昏暗的殿堂内,烛火摇曳。
须发皆白、身著深紫色阴阳师狩衣的贺茂忠行背对著门口,枯瘦的手指正捻著一炷刚点燃的线香,烟气笔直上升。
「黑冢——」
贺茂忠行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「过来。」
黑冢依言上前,心头莫名狂跳。
贺茂忠行缓缓转过身,一双深陷的眼窝在烛光下如同两口枯井,冰冷地盯著他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贺茂忠行手中的线香突然朝黑冢眉心点来,速度不快,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晦之力。
黑冢下意识想躲,身体却僵硬如木石,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一点燃著的红炭靠近。
香头并未触及皮肤,在距离他额头半寸处停住。
贺茂忠行口中急速念诵咒文,线香的烟气骤然紊乱,一丝极其微弱、近乎消散的青黑色气息,竟被那烟气从黑冢眉心牵扯出来!
「哼!」
贺茂忠行眼中寒光大盛,指尖一弹,一缕幽蓝的咒火瞬间将那缕青气焚为虚无。「好精妙的苗疆惑心蛊!——看来,老鼠已经摸到眼皮底下了!」
他猛地抬头,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屋宇,望向京都沉沉的夜空。
「胧夜!」贺茂忠行低喝一声。
角落里,阴影无声蠕动,那个漆白面具的女忍如同从墙壁中渗出,单膝跪地:「主上?」
「查!」
贺茂忠行声音斩钉截铁,带著压抑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,「目标已入京都!
今夜接触过黑冢之人,尤其是——带著奇门兵器、精通雷法、或身携特殊棺椁者!」
「调动所有眼线,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们挖出来!允许使用「血嗅犬」!」
「遵命!」
面具女忍身形一晃,再次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观星阁内,只剩下贺茂忠行沉重的呼吸声和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「大——大人」
黑冢再傻也猜出发生了什么,吓得瑟瑟发抖。
贺茂忠行毒蛇般的三角眼望向他,在黑冢快要吓尿时,才幽幽说道:「黑冢,我要你去办一件事——」
黑冢听完,目瞪口呆,「大人,我——我不明白。」
贺茂忠行缓缓看向皇城方向,眼神变得凶狠:「中原有句话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」
窗外,京都的夜,更浓更冷了。
京都城外,李衍一行人的身影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