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强大女君,在她自己的主场,如此谨慎行事,再联系上他的吃人本领————
「柳、柳兄怎么了,为何一言不发?」
欧阳戎回过神,感受得到了小夫话语中的关心与诚恳。
他轻声道:「没事,那个————多谢兄台提醒。」
语罢,他偏过头,朝着水帘门后的孙老道平静说:「抱歉老先生,小人只遵从神女吩咐,神女从没让小人额外备饭送进里面,小人自然一步也不能踏入。」
老道人冷哼一声:「哼,现在倒是榆木脑袋起来了,倒是可惜了你这副热心肠。」
最后一句话,他又带了些调笑语气。
欧阳戎自是不理,沉吟片刻,抬眼看了看昏暗长廊,趁著一众罪囚没用膳完毕,还有空余时间,他朝小夫再度询问道:「兄台刚刚说乙号房主人被吃了————这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 是小人任职期间吗?」
「应该不是————」
小夫似是有些追忆:「此事,我、我记得倒是挺清楚,因为那、那几日,没有人来送斋饭,饿了几日,那时柳、柳兄还没来呢,不过也没过多久,柳兄就来了————」
顿了顿,他语气有些笃定道:「没、没记错的话,应是在柳兄第、第一次送斋饭的前几天————柳兄问、问这事作何?」
「没什么,只是有些好奇,原来这牢房深处还有囚犯,原来我每夜过来都算漏送了,嗯,不知为何,神女也没吩咐过这事。」
欧阳戎语气听着轻松。
但黑色水帘门后方的小夫和孙老道,并没有看见门前青年说话之际,眉头已经微微拧起,眼睛盯着前方地面。
他是突然想起一事来。
当初他来水牢送饭第一夜,確实有闻到水牢深处的奇异血腥味,当时还以为是水牢环境如此,可到了后面,血腥味已经渐渐散去,闻不到了。
现在看来,那是乙号房主人的血,就是在他刚来前几日遇害的,被甲号房主人给吃了。
而且那段时日,也正好是云想衣闭关不出的月圆时间段。
当时的云想衣可能正是在竭尽全力的压制甲号房主人。
试想一下,在一座南北江湖闻名遐邇的森严水牢内,在一位云梦女君的监视之下,身为囚徒,却能跨越牢房明晃晃的「吃」掉绝非善茬的隔壁邻居————这是何等可怖的存在?
不愧是关押在甲号房中的主。
只是不知此人到底是男是女,或说,是人是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