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在庭一怔。
风水堪舆?这是去做生意,还是去盗墓的?
栗稳犹豫片刻,才小心翼翼解释道:“好像是武清候入宫见太后娘娘时,听来的秘闻。”
“当初郑和下西洋有一层目的,便是为寻建文皇帝的踪迹。”
“七次追索,终于找到些许蛛丝马迹!”
“说是……”
栗稳骤然停住,四下张望了一番。
见此地建筑老旧,只得谨慎将声音压到最低,鬼鬼祟祟道:“说是,建文帝当初裹挟南京国库,在旧部护佑之下逃到了招庆寺出家避难。”
“而后又学着鉴真东渡,流窜到了日本,凭借国库的民脂民膏,逍遥半生,最后才在日本北部沿岸圆寂!”
“因为避世出家的缘故,建文帝一生也未留子嗣,只在最后打造了一处墓穴,将所有宝藏都给自己陪了葬。”
“据我从随船的平江伯世子陈胤兆那里打听的消息说,佐渡岛一带,很可能藏着建文宝藏。”
“财富足有上千万两!堪比一座银山!”
栗稳说完,情不自禁耸着鼻子,双手空悬,认真比划了一番。
“噗……”
随之而来的,是四叔的无情嘲弄。
“哈哈哈,建文宝藏!”
“好个建文宝藏!”
栗在庭捂着肚子,站立不稳一般,按住侄子的肩膀,开怀大笑。
栗稳尴尬得不知所措,有些不自信地问道:“四叔这反应,莫不是陈胤兆诳我?”
这好歹是用海禁文书拿捏了数日姿态,灌了几夜的酒,才从平江伯世子身上逼问出来的秘闻,竟然被这般嘲弄!
简直是奇耻大辱!
栗在庭擦了擦眼角的笑泪,草木乱颤:“宫廷秘闻,自然做不得假,就是这个名头太过幼稚,一时没忍住发了笑。”
但凡心智正常的官吏,都不至于当回事。
偏偏大长公主、武清侯、平江伯这些人,真就为了所谓的“建文宝藏”,组了几十条船,想一探究竟。
当真是愚不可及。
哦对,他这个侄子也算在其中。
为什么每朝每代都是江河日下?
就是因为贵族世家中,这种蠢货繁殖得越来越多,侵吞财富,占据中枢。
建文宝藏。
也亏得皇帝对症下药,能屈尊想出这种东西来引导海贸。
栗在庭费了十足的功夫,好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