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寒风从门缝灌入，吹得塑料桶轻轻晃动，仿佛还在回应刚才的恐惧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：逃，立刻逃出这个活埋场。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！
就在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打算逃之夭夭的时候，忽然看到了直播间的打赏情况，就刚才这段时间，他的打赏金额竟已突破十万，密密麻麻的礼物特效淹没了屏幕，数字的跳动在黑暗中格外刺眼，百万财富与满地尸骸形成荒诞对比。
贪婪就像是藤蔓植物，开始在他的心底疯狂生长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，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颤抖着：“兄弟们，你、你们还想看什么，我、我这就去继续拍……”
直播间里的人都说想要仔细看看那些尸体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邪祟的痕迹，如果他拍了，就给他刷火箭，他喉头一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还是慢慢蹲了下去，镜头对准最近那具睁着眼的尸体。
他一具一具地拍了过去，镜头扫过每张凝固的面孔，诡异的是那些面容都很平静，一点没有痛苦或恐惧的痕迹，仿佛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死，也感知不到疼痛。
主播用颤抖的语调说：“这些人的尸体都很正常，正常得过分了，眼睛里没有红线，身上也没有沥青一样的黑色血丝，他们并没有被恶魔附身，可他们为何主动赴死？”
这时，直播间里又有人让他去看菲利普的房间，说那里或许藏着答案。
主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像一张被骤然冻住的面具，嘴角还挂着未落下的谄媚弧度。
他吞咽的动作卡在一半，喉结悬在半空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屏幕里弹幕正疯狂刷着“快去”、“房门没锁”、“我给你刷火箭”。
“兄弟们，这、这不对吧，那个菲利普肯定有古怪，说不定是个巫师，我、我要是去了，十有八九是个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