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鸣。
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从周渔的口中说出来,却带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杀伤力。
这熟悉的声调,这熟悉的音色,就像是时间的走廊在这一刻突然坍缩了,就像是画面骤然拉回了二十年前,拉回了她还在宋鹤鸣身边的岁月。
宋鹤鸣的嘴唇在颤抖着,脸上的所有线条都在颤抖着。
他的眼眶早已变红,此刻,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毫无保留地涌出来,顺着面颊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地面上。
“周渔……”宋鹤鸣终于艰难地张开口。
这简单的两个字,却带着剧烈颤抖的波动,像是把积攒了多年的想念和痛苦,以及那些永远化不开的执念,都给塞到了这两个字里面。
周渔此刻也已经是满脸泪光,她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宋鹤鸣的手。
这只手和二十年前明显不一样了,更粗糙了些,皮肤也更松弛了些。
宋鹤鸣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,力气用的很大,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。
周渔的手被攥出了红印,被攥得有些疼,但她也完全没有挣脱的意思。
“周渔,我……我以为你去世了,”宋鹤鸣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,“二十年了,我一直以为你离开了。”
周渔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眼泪,却怎么也抹不干净,索性不抹了。
她破涕为笑,那笑容里带着泪水,以及几分让人鼻酸的温柔:“我没死,活得好好的,都能看到你变老了,这是多好的事儿。”
宋鹤鸣听到了这句话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宋知渔站在旁边,看着父母拉手的样子,早已眼泪横流。
不过,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之后,又笑着说道:“爸,妈,你们现在难道不该拥抱一下吗?老年人的相认,都这么保守吗?”
说着,她主动张开了双臂,一只手搂住了父亲,一只手搂住了母亲。
而周渔和宋鹤鸣也都同时抬起双手,搂住了身边的人。
时隔二十年,这一家三口,终于抱成了一个完整的圆。
…………
圣索菲亚大教堂。
慕千羽正独自一人,静静地站在门口。
她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了。
慕千羽知道,在这间着名的教堂内部,有着一个能够隔空与宋知渔进行精神对抗的神父。
这位显然是个能力强大的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