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来选呢?”
“嗯?”
“如果现在的你来选的话……”天炉好奇的问道:“你想要做季觉,还是想要做卢长生?”季觉白眼翻过去,瞥着他:“那你要做矩子还是做天炉?”
“嘿,我为何不能两个都做?”
天炉微微耸肩,遗憾摇头:“可你能么?”
好,开始狗叫了。
“作为卢长生,举世皆敌,但却百无禁忌,四两拨千斤挑动大局,令所有人如同傀儡一般在你的漩涡里难以自拔。
作为季觉,前途无量,却身处樊笼,处处受限,在既定的已有规则里辗转腾挪,难以呼吸…纵然才能多么高远,造化多么精妙,依旧要受限于现世和自身,不由自主。”
天炉回过头来,看着他:“我并非是让你在两个里面选一个,也不指望你能够两者兼顾。而是希望你能明白,究竟哪个才是最重要的。
这一次你在七城做得很好,哪怕没有卢长生,以季觉之造化,依旧能够更胜一筹……
或许卢长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,但有些事,是你作为季觉能够做,但卢长生绝对做不到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如果有一天,真的有这样的选择摆在你面前的时候,总要明白,自己究竟舍弃了什么。”“如果不是没得选,谁愿意去当那狗屁卢长生?”
季觉不假思索的反问,“难道不做什么化邪圣人,我这辈子就无所作为了么?”
于是,天炉无声发笑,满怀愉快。
他所欣赏和赞叹的,不正是这一份发自内心的决绝和更胜于己的傲慢么?
他挥了挥手,示意季觉可以走了,可季觉不动。
丢掉了手里的果皮和琐碎,正襟危坐。
“天炉?”
“嗯?”
季觉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很讨厌这个世界吗?”
那样的问题,令天炉的笑容一滞,
再一次的短暂沉默中,他摇了摇头,自嘲轻叹:“充其量,只是喜欢不起来而已。”
“曾经我身为普通人的时候,看着这个世界,时常会想,如果有个能站出来改变这一切的人就好了。在成为工匠之后,我忽然就觉得,或许我就是那个人,我应该做点什么。
可成为天炉之后,明明可以大有作为的时候,却反而变得庸庸碌碌,面目全非,连自己都快要看不过去。”
他唏嘘感慨着,看向了季觉,满怀期待:“你可要加油啊。”
“你是说,别变得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