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!
就在他的面前,那一根无比碍眼的沉沦之柱再度动摇,崩裂,一道道深邃的裂痕早已经刻入根基之中,摇摇欲坠。
只剩下原本三分之一的高度,根本已经难以为继!
海天之间,钟声如龙吟、如狂啸,回荡不休,延绵不绝。
天穹之上却一片静寂。
「原来如此……」
就像是终于觉察到了什么一样,昏昏欲睡的砧翁抬起了眼睛:「不想除了离鳞之外,此番居然是双管齐下。
目标还有悲工吗?」
一瞬的考量之中,他已经恍然,洞见了背后所发生的一切:「这不是你的风格……我明白了,不想古斯塔夫那样的守成之辈,也能拿出如此魄力。
居然连堂堂当世天炉,也被拿来做了幌子。」
「这么说,岂不是更加可悲了?」
天炉瞥了他一眼,轻蔑发笑:「抓住你马脚的人不是我,下定决心的也不是我,决定放手一搏的不是我,此刻真正与你们幽邃为敌的,也不只是我。
作为统领幽邃的宗匠,你甚至没有败给天炉,而是输在了协会的理事长手中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热情的建议道:「如果你实在输不起,不妨大家来真刀真枪的打一场,我随时有时间。」
「还是算了,不到时候。」
砧翁依旧摇头,不为所动,「不急。」
「可我烦了。」
天炉的笑容消失不见,只剩冷漠。
他的指节敲打著膝盖上横著的拐杖,一声接著一声,宛如弹剑,饥渴难耐:「卢长生这般,你也是这般,习惯了躲躲藏藏的蛇鼠跑到光天化日之下,不自量力的想要一决雌雄,却始终改不了藏头露尾的丑态,实在是让人看不顺眼……
盘外招的把戏,差不多就得了!」
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砧翁的苍老面目之上,一字一顿的告诉他:「既然都已经丢下了骰子,买定离手,也该开盅了!」
那一瞬间,清脆的声音从海天之间响起,回荡不休。
来自远方。
来自……漩涡之下。
幽邃的最深处,层层封锁之内的工坊核心,所有人的面前,就在姜同光手下,那一扇漆黑的门扉,无声碎裂,化为了飞灰。
再也不见。
也再没有了恐惧和茫然,一切的异样都消失无踪,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从不存在。
那仅仅只是一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