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季觉握住了他的手,由衷一叹:“你是个好人啊!”
黄须的表情抽搐了一下,再一下。
狗东西骂的好脏!
打过一场之后,又蹭了一顿午饭外加酒宴,工匠们轮番敬酒确保季先生喝到位了之后,总算是把这狗东西送到了门口了。
这次再没有什么幺蛾子了。
走了,真的走了!
眼看着码头渐渐接近,黄须是真的松了口气,擦了把冷汗,只感觉身心俱疲。
怎么招待一次季觉这货,比打一次余烬滞腐之决还特么累人呢!
“嚅!”
季觉坐在车里,隔着窗户啧啧感叹:“到底是北境,效率啊,这么快就已经开始过年做装饰了吗?”就在冻岩城的边缘区域,公开的行刑场上,已经升起了一片如林一般的木杆,悬挂着一具具早就已经冻僵了的尸体,曝光在阴暗的天穹之上。
那些面目扭曲的尸骸之上,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大孽气息,多数都是幽霜的污染,剩下的还有绝渊和虹的异化……还有的,身上还穿着北境军队的制服,根据季觉所知,甚至还有不少中层官员……北境本地的雷霆扫黑行动,效率实在是惊人。
逮到就杀,杀了就挂起来,攒够一批拉去烧成灰。
确实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。
看得季觉啧啧感叹。
只是,当行刑场随着车辆的行进消失在视线里之后,黄须却听见了身旁的声音。
“大匠,如果活不下去,实在没办法,走投无路去拜孽也就算了……起码我觉得,还是可以改造的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可是能进了北风工坊也算前程似锦了吧?
如果仍旧不够的话,成为了北境的舰长不也算名利双收了么?一辈子花不完的钱难道不算富有么?他们对大孽之隐患和祸害,总不至于一点都不清楚吧?”
黄须回头看过来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只是想不明白罢了。”
季觉轻声一叹,“为何又会有这么多人执迷不悟呢?”
“你在跟我说什么笑话么?”
黄须的神情冷硬如铁:“仇恨、贪婪、嫉妒、权欲……理由?理由太多了。有的时候,甚至理由都不需要,只是单纯的见不得别人活在地狱之外而已。
世上如你我这样不知死活、欲壑难填的人才是多数。能知足常乐,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又有几个?”“是啊,人只要活着,行差踏错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