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自然不能安坐。把族属精锐都带来,是打算在愁龙渡战场有所建树的。
可惜对于这场战争的想像,他远远落后了。
荆争首功于月门,景求全胜于妖土。
匡命提槊而来,仅仅三个时辰就击破妖族本阵,将愁龙渡的妖军分割围剿!更以道门秘法掩盖整个战场,隔绝信道。
他伤重而遁,以麒族秘法逃归太古皇城,向妖廷示警,才有了蝉惊梦传旨八域的反应时间。
没有责怪,没有怨怼,大家都说他尽力了,说他及时传回消息,已是大功。
但他是麒惟乂啊!
他驻军于愁龙渡的意义,难道只是一支残破的信旗,一道悲剧的传讯?
「没有军队给你。」血雨中传回蝉惊梦的声音:「妖族已为最后的动员,全民皆兵,寸土寸战。无不可失之地,无不可死之妖——太古皇城是最后的主力,我必须确保最终毁灭的力量。」
「自去可也。」麒惟乂已经披好了甲,擡步走到雨中。
麒族本就子嗣艰难,愁龙渡那一战可以说打空了家乡父老。
他恨不得死在战场,但明白自己作为统帅的职责,不能死得毫无意义。
「既为死战,既倾全族。当披甲先死于无甲,天尊先死于真妖,是天骄必死芸芸前。」
他的甲胄撞碎血珠,撞开大片的雾红:「我这个景军的手下败将,再撄敌锋,乃证妖族必死之心。」
「麒将军!」蝉惊梦的声音追在雨中:「有劳了。」
哗啦啦,麒惟乂覆甲一拜,而后转身:「有甲无甲,往而不往,是叹息或不可叹息。道也!我当横于叹息海。」
血雨中亮银色的战甲一闪而逝,恰逢惊电掠长空。
……
……
万里不同天,黑雪赤雨各自飘洒。
然后在某个瞬间,寒雨两剖,薄雪三分。【点朱】那沁杀魂魄的森寒,为这茫茫宇宙所感受,也影响了神霄世界。
越是本源强大的世界,越有「载物之德」。
现世可以容纳绝巅层次的战斗,甚至超脱者稍作约束也能笼斗厮杀。而在现世之外,一尊神临就可以灭世。
朱批墨诏在宇宙裂隙里书写不同的天意,只是些许红光和玄光的晕染,就在改写这个宇宙。
荆天子以弘吾昭意,用捧日悬威,凭神骄裂世,仗龙武夺死。
仅仅四枪!
帝玄弼不朽的道躯已经见裂,血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