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除得一干两净……连一点点气象都见不得了……
与其说这是帝陵,倒不如说是个小山包,实在没有半点灵机可言,至于殿都口中的看护,一定也是早早忘在脑后,如今归到他手下,才想起这么一件事来。
这位魏王低声道:“里头没有什么真东西罢!”“是!”见李周巍沉默地盯着那碑文看,吴庙低声道:“属下听闻,帝陵本修在关陇,葬有七帝十王,己在魏灭时被齐帝所掘,充作军用,魏恭帝猝死,尸首本是要运去关中,却没能越过太行,天下大乱间,又送了回来,在荡水之中保存,到了最后连守备的人都没有了,不得不就地掩埋……”
“后来是大梁在此地为他修了陵,叫作信恭陵,又在梁灭时被人拆了去,从此无踪。”
起初,来此地驻守的文持明听完了这些故事,便道:‘李广玄亦英雄也,不过不逢时,礼宗尚且有陵,恭帝焉无?’”
“于是命人收集了诸多信恭陵残留的破损残器,修了个这么小小的陵……又为了不为后人所发掘,便一切以凡物安置,陵外有阵法,冢上却不设禁制,灵识所探,能见坟中种种凡物……好绝了后人的贪心……”
李周巍仔细听了,双眸垂落,问道:“文持明……文道凭的那个文?”
吴庙低声道:“自然是的……”
李周巍终于抬了抬下巴,微微点头,文氏这一代虽然不堪,可能流传至今,祖上必然也是有过辉煌的,一旁的刘苌送忍不住道:“他如此不堪,却有个好祖宗的。”
司徒霍始终在一旁抱手不言,听了这话就笑起来,道:“谁家没有一个好祖宗!”
吴庙稍稍抬了眉,照例去看这位魏王的脸色,这才尴尬地道:“是……虽说如此……可后来三次前来魏郡换防的毅郡修士仍不信邪,都有发掘,见了果真是凡物才罢休,文家的姻亲徐家屡次派人来修葺旧城,这才渐渐无人问津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李周巍淡淡地道:“只是还是少了两尊铜像。”
文持明留下的碑文明明白白写着【内置梁铜人七,鼎器璧琮若干】,可实际上里头只剩下五尊了,显然是前人来此,带走两尊,要么是不信邪融了,要么是带回道院中细细研究,这才死心。
李周巍这话说罢,吴庙自不敢应的,好一阵才道:“不知是谁家……应该让他们补来,好好修缮,重新立起来才是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李周巍不可能去计较数百年的事情,也不再会去修缮眼前的陵墓,只是低低地瞧了一眼,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