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围在其中,沉默不语的顾攸,也看到了从广塬天柱来,为当时局势作证的文道凭,甚至还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徐角言。
可有一个人却不在此地。
待檀萱。
身为陨落的符贺的父亲,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,他本该跪在这山下,逼迫龙亢看前来,此刻却没有现身,这个最该现身的地界!
这好像是一个尖锐的信号,让姚贵夷的心震动起来,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看向一旁沉默不语、负手而立的冯儒。
“你……算什么?”
姚贵夷眼中闪过一层浅浅的不可思议,旋即变化为明悟,他喃喃起来:
“你不止是要拖住龙亢看……你还要拖住我……你假意让符檀营和你同入山中,好让我放松大意……亲身前来……”
他赞道:
“而符檀营……此刻已外出去了!他要亲身干预阴阳,这根本不是符营为了他父亲的成道争取机会……而是……符檀营以身殉业,把自己希望寄托到下一世去了!”
“嗯……”
眼前的道人点头,笑道:
“一箭双雕的又岂是我呢?师弟请旨出去,特地接龙亢看回来,第一是为了让他避过这山中的为难,第二……不就为了假装告诉那麒麟,龙亢看背后是你,好骗取些他的好感吗?”
冯倚笑起来,他摇了摇头,用很温和的语气道:
“不必担心,这个事情从头到尾不会和师弟有半点干系,外头已经风传流言,他会知道你被牵连在洞天里,而符檀营代表的是我太尊的名号,是为了杀子之仇去的,不会妨碍到师弟维护玄楼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“冯某算不上光明君子,却不至于做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