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,缓缓跪坐。
这人在灿灿的少阳之光中坐下,让身周都温暖了许多,他身上清新出尘的光色在少阳之中交相辉映,显露出别样的色彩。
姚贵夷没有转头。
两人就这样在天地之间朦胧且灿烂的少阳之光中跪着,直到半山腰的树荫中来了一位弟子,将朱红色的锦玉盘端到他们面前。
盘中一左一右,各自有三根香,整整齐齐地放着,对方先接过了,隐约看到金色的袖摆,姚贵夷这才去接。
两人都行了大礼,把香插进道旁的香炉里,正面朝上退后三步,再次行了礼,如此反复三次,正好退在下一节的台阶上,姚贵夷这才敢起身,走出三步,吐了口气。
他轻声道:
“辛苦冯师兄了,等我这样久。”
一旁的道人笑起来,他的声音颇为温和,有几分飘渺出尘的意思,道:
“有什么辛苦的……难不成师弟以为……我是来找你对簿公堂的?”
山上的台阶又苌又远,脚底下的石砖被千百人踩过,姚贵夷微微侧脸,看着眼前的道人,道:
“不是么?”
他笑道:
“什么符家人、龙亢氏,还有顾攸、符檀营都到山中了罢?我看……连带着你们大大小小的师兄弟,都聚在山下……”
“冯师兄,这种乡野宗社的伎俩,可好用否?”
冯僧笑着摇了摇头,并没有因为他的讽刺或者挖苦生怒,而是叹了口气,道:
“我从未把师弟看作对手,也不曾轻慢过冲然天,也不知师弟何来的这样大的敌意,料准我是来害人的……”
“哦?”
姚贵夷的神色波动了一瞬,轻声道:
“看来,师兄是来谈事的。”
道人叹道:
“贵夷,我知道你为了卫恩因,可……你是否认清了卫恩因的敌人到底是谁?他执持顾阴之正,我则修仙玄道,本就跟他无关,何至于偏爱地上的那个独夫后人,反而和我们自己仙道的师兄弟闹出不愉快了?”
姚贵夷听着这话,只笑起来,道:
“冯师兄是痛快人,今日山上能相逢,我也直问了,既然师兄说是仙道的师兄弟,为何玄楼在人间多受牵绊,冯师兄在这洞天之中居高阁,饮琼浆?”
“无非是一点一一你,你们这些人,见不得顾阴成,要折了玄楼……”
冯僧皱了皱眉,道:“冯某真是好大的本事,能逼着玄楼留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