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人的人物,并没有想象中的傲气或者是自骄,他到了此地,见了真尊,也不过伏地而拜而已。
此时此刻的他,拜在地上痛哭流涕,宣泄着所有的悲痛与不安,声音沙哑低沉:
“大人……大人!他们都死了……齐小子……魏家女儿……满山的人……通通化在了释土之中,雀鲤鱼说……他们成了我的功德……”
“这全是我心志不坚才来的祸事!一百三十年……什么有山圣……我什么也没有了……”他佯作般跪着,哭得撕心裂肺,荡江出奇地沉默着,一旁的空则双手合十,口中喃喃念咒。
荡江带他去了衣钵堂,早已知他的身世。
他前身本是南方的散修,在小山之下默默守护了一个村落一百三十年,呕心沥血,功德已经比得上净海,可雀鲤鱼南下,不但度化了他,也将那一整个村落收入妙土……
雀鲤鱼的法门惑得他一时,却惑不住他一世,从孔雀胎中出来,他与中世尊的一大因果和绝佳的慧根就让他不安起来,看上去功德全满,实则心如死灰,可身为孔雀胎生,性命在他人之手,他既没有资格反抗,也没有资格落泪。
正因如此,这位摩诃好像与整个北方的释修都格格不入,是一种源自于根本的生机——哪怕到了今天,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有山圣,还是那个南方小山下的散修袁护世。
这也是为什么面对那位气势汹汹的魏王,他根本没有半点悲道的法相行走!如今量力未出,他可以说是北方唯一一个能让诸修信服,并且实力足鼎之人,而如今,至周巍已经平定中原,正在有防六城对峙,此人若是离去,慈悲道可就实力大减……他目光灼灼,摸了摸下巴,点了点头,已经做好了通风报信的准备,另一边领着三人往前,匆匆到了侧院之中。
侧院香火萦绕,净海正在门前相迎,荡江急匆匆地拉着他手进去,了空显得很忧虑,道:“可想好如何处置了?”
空海金地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万分堪堪,净海只剩一点真灵回转,是不能随意出去的,偏偏外界虎视眈眈,必有试探……倘若处理不好,必有大祸!
净海与荡江却很轻松,对视一眼,相视而笑,那青衣的和尚站起身来,笑道:“进来罢!”
却见着外头立刻门窗洞响,有一人已迈步而入,却是一个中年模样的和尚,面上略有些憨肉,满面苦笑,拜倒:“小僧武登,见过诸位大人!”
这不是别人,正是灯头首!
了空怔怔地看了一眼,道: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