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我要做什么,谁负责带我?”
李怀安身体似乎被什么给困住,有些麻木,竟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,说了句:“王安。”
张二页背过一只手,喊了一嗓子:“哪个是王安?”
王安震惊地看着这一幕,赶忙站起来,动作太大,撞翻了一旁的工具箱,也顾不上这些,赶忙走了过去,带着几分敬畏之色,言道:“我,我负责带。”
张二页打量着这个瘦弱、面色黝黑的中年人,言道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王安连称不敢。
昌土生、张守田等人错愕不已。
二组组长胡谦走了过去,看了看已经就位准备做事的张二页,又看了看李怀安,沉声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李怀安猛地打了个哆嗦,似乎从冰封中解冻出来,神色不安地看了一眼张二页,喘了几口才说道:“不知道,好像,好像在一瞬间,我看到了一头猛兽。只要我敢动,猛兽就会吃了我。”
胡谦嗤笑:“猛兽,就他?我看你是在女人肚皮上躺太久了,精神都恍惚了!”
李怀安也觉得不对劲。
不过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能有什么好怕的?
自己好歹也是个小组长,手中也是管着三十号人的,在这工厂里也算是一号人物,竟被一个小小的工人给吓唬到了,日后还怎么混?
李怀安当即喊怒吼一声:“都给我好好干活,否则没你们饭吃!”
强行挽尊的李怀安甩袖走了。
王安耐心地讲解着具体的工作,张二页听过之后,连连点头,然后问道:“连续干七个时辰,你们都能吃得消吗?”
王安苦涩摇头:“吃不消又如何,总还是要干下去吧,也就是刚起时疲惫不堪,困意连连,可真当干起来,也就忘记了疲惫与睡意……”
张二页皱了下眉头:“可是我听说,工厂一开始建起来的时候,多数不会超过五个时辰。”
王安叹了口气:“不超过五个时辰?那是哪一年的事了?不瞒你,我换了四个工厂了,之前我还在药物器皿制造厂干过,那里更欺负人,干七个时辰不说,还时不时找理由拖到八个时辰!”
张二页手上动作没停:“这里克扣工钱严重吗?”
王安脸色有些难看:“严重,但凡是迟到,离岗超过一刻,吃饭太慢,做工出了问题等,轻则扣去十文钱,重则扣除当日全部工钱,曾经有一个工人,一个月累死累活,原本该领一两五钱,到最后只领到了六百文,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