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时,投给顾正臣的目光是敬重、是不舍,更有几分踏上未来的坚定。
汤和不得不承认,顾正臣似乎天生有一种鼓舞人心的能力。
他的一些话,一旦听进去,就很难忘。
这些力量,可以贯穿人的一生,甚至是传到后一代。
陶成道的老骨头更硬了,胸膛挺拔。
当年的顾掌印又回来了,还是那么的熟悉,那么的令人热血沸腾。
经过两道查验,众人这才进入到最深处的实验室中。
顾正臣看向周围,十余人,绝大部分都是句容远火局最初的那一批人,当然,也有一些新面孔。
陶成道拉出两个年轻人,介绍道:“这是刘改进,大使刘聚的长子,这是谢远,谢阿佛的长子,都是在格物学院进修之后回到远火局的。”
顾正臣眉头微皱:“刘聚他——”
众人默然,有些伤感。
周定海轻声道:“刘大使呕心沥血,为了改进喀秋莎,一直盯在现场,后来突然之间倒下,送去京师大医院后,说是脑部的血管破裂了,出血严重,最终不治。当时顾掌印——还没消息,故此没通报。”
顾正臣叹了口气。
明白了,刘聚走了,可能与自己当年跌落长江,生死不明有些关系。
刘聚身材有些发福,加上长期疲劳,超负荷工作,心急火燎之下,诸多因素迭加在一起血压太高,突发性脑溢血了……
当时自己长达十个月没任何消息,远火局自然不会给自己送信,再后来北伐、东征、西去,一路赶,自己与远火局的对接也一直是陶成道在做,竟没怎么留意刘聚。
恍惚之间,似乎他已经退下去了,没想到——
谢阿佛是风寒去世了,临终之前还在吩咐谢远要研究出更远的火器。
顾正臣看着刘改进、谢远,言道:“你们的父亲都是了不起的人,远火局能有今日,他们是立了大功的。你们在格物学院进修过,还愿意走在这一条路上,想来他们也会欣慰不已。”
刘改进肃然回道:“顾掌印,父亲生前经常提起过你,说了很多事,我的名字便是父亲特意改的,让我改进火器。父亲的教导没错,我也喜欢走在这一条路上,想为大明打造真理。”
谢远认真行礼:“我的志向,就一个字:远。我希望有朝一日,可以制造出打击超过三十里、五十里乃至一百里的火器!”
顾正臣很是满意,言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