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长,通体漆黑,鳞片细密。他想喊,嘴里只吐出一串气泡。
旁边还有一条黑鱼,比他稍大一点,正在怒不可遏地用尾巴抽打瓦盆内壁一一每一下都拍得盆壁嗡嗡响,但盆壁上那些鱼鳞纹像活的一样,微微翕动,把力量全部卸掉。
鬼童子!
强如三流鬼童子,被这瓦盆一舀,也成了一条鱼。
瓦盆上方的光线暗了下来,盆沿上探出半张脸。
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,竖瞳明黄。
这张脸鬼童子在刘婶子的梦里见过,张家二郎!
鬼童子大骇:张家二郎也是修者?!
十年前他离开奇山府的时候,明明只是毫无力量的普通人!
为何现在一出手,连我也毫无还手之力?!
张家二郎往盆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。涟漪荡开,两条黑鱼被水流推得翻了个身。“小东西。”他脸上浮出微笑,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,像是带着一层假笑的人皮面具!
他的手指离开了水面。
瓦盆里的水忽然变得清澈了一些。
先前那种滞涩的、封堵一切的感觉松动了。
盆壁上那些鱼鳞纹不再翕动。
张猛立刻感觉到和鸣辘能用了。
张猛的鱼鳃剧烈翕动了两下。
和鸣辘亮了。
张猛立刻对着和鸣辘大叫:“大人,千万小心!张家二郎水准很高,我跟鬼童子被他抓了!他在城外的樊记盐田,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阴谋,他很可能是……”
但是瓦盆上的鱼鳞一开一合,声音传到了许大人那边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:“大人……城外……盐田……他……是……”
许源脸上猛地一变,立刻下令:“回奇山府!
最快速度!”
瓦盆边,张家二郎盘腿坐下来。
低着头,把手摊开放在膝盖上。
夜风从盐田上吹过来,带着海水和盐堿混合的咸涩味。
十年前他还不会修行。
张家有三兄弟。
老大力气大,在码头上给人扛包。
老二也就是他自己,跟着人一起在船上打鱼,勉强混个温饱。
老三最小,脑子活泛,十几岁就背着家里跟商帮出海,一去八年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回来的时候修了一身的法。
他不由怀念起来:老三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