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鬼童子以前没有入梦的本事。
但融合了那一部分诡道后,它无师自通了许多诡技,入梦便是其中之一。
大婶回到家中,便感觉到一股没由来的疲惫。
天还没黑,她靠在椅子上便睡着了。
而后,她便梦到了张三郎。
张三郎十年前就死了,而且当年张三郎回来,忽然成了强大的修者,张家的光景越来越好,大婶和左邻右舍暗中都是满心嫉妒!
这十年来,她甚至都没怎么想起过当年的张家,更别说梦到什么人了。
但是梦中的大婶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常。
“张三郎”问了一声:“刘婶子,我家二哥身在何处?”
大婶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都说了。
原来她不仅看到了张家二郎一一张怀义,而且当时她上前询问,张怀义虽然极力否认,但神色间却有些慌张,没两句便逃跑似的走了。
刘婶子心中奇怪,便悄悄在后面跟了一段。
张怀义转过一个街角,便上了一辆拉货的马车。
马车上堆满了麻包。
车架上有一个标记,刘婶子恰好认识:那是城外“樊记盐场”的标志。
那是一辆运盐的马车。
张猛在院子外面微微颔首,面前的院子围墙,忽然泛起了一片幻彩光膜,但是整体色调偏暗沉。光膜摇晃一下,一道薄如蝉翼的影子,从其中剥离出来。
鬼童子已经从大婶的梦中退出来。
它往张猛脚下的阴影中一扑,便融了进去。
于是一人一鬼朝城外而去。
大约一炷香时间后,刘婶子忽然醒来。
虽然小睡了一会儿,她却感觉更加的困倦了,脑中昏昏沉沉,身子也有些酸软。
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:“这觉睡得,怎么一点也不解乏,真的是老……”
张猛在城外找到了“樊记盐场”。
奇山府只有这么一座盐场。
这买卖不是谁都能做的。
一百年前,有位匠修改进了晒盐工艺,产盐量大增。
“盐”的成本大大下降。
之后朝廷便准许官商同营。
但也只是准许商贾建造盐场,售卖仍旧是官营。
所以各地仍旧有大量的私盐贩子。
只有各地最有权势的大姓,才有资格插手分润这一部分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