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地方亮着灯。
夏时以为是要进主楼,结果并不是,她被拽着去了后院,一路到了佛堂。
佛堂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灯的,夏时一进去,就看到了佛龛前跪着的谢疏风。
他姿势板正,双手合十,额头正好抵在自己合十的手尖。
他头发长了很多,在后脑梳了个小揪。
平时正儿八经的一个人,突然换成这个发型,就显得有点儿狂放不羁。
听到了声音,谢疏风嗯了一声,没再说别的。
那些人也没多言语,直接就退了。
夏时左右看看,旁边有椅子,她过去坐下,“你居然回这里了,这里也不安全,前几天谢长宴还来了。”
谢疏风对着佛龛拜三拜,又起身点了香。
香炉里还有几根燃剩了的香头,他给拔出来扔了,将自己那三支香插上去。
退了两步,又对着佛龛九十度一拜,起身后他才看向夏时,“不是说离开江城了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夏时笑了,“你跟我也没有实话,你不是说打算放过我,可你也没有。”
她说,“我们俩就别互相指责了,谁都不说实话,谁都不是好玩意儿。”
谢疏风笑了,“你好像不怕。”
“怕有什么用?”夏时说,“我现在痛哭流涕,你会放过我吗?”
谢疏风到另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翘着二郎腿,兜里摸出烟盒,挑了一支,“你应该知道,苏文荣死了,沈继良死了,曾琼兰的话,也不知命够不够大,逃过了一劫,第二劫躲不躲得过去。”
意思是他有安排人到医院那边补一手。
他看着夏时,“所以落到我手里,就那一个下场。”
夏时看着谢疏风,“你不怕死吗,明明你隐姓埋名,依着你的能耐,是能躲起来的。”
谢疏风扯了下嘴角,摆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,“我活到了这个年纪,该得的都得到了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笑了,“我这辈子,即便是走到如今的地步,我也可以说,我没有任何遗憾。”
夏时点点头,“像你这么通透的人不多。”
随后她问,“你安排了人去对付曾琼兰,那夏友邦呢,上次的人应该也是你安排的吧,他也躲过了一劫,你给他设了第二劫吗?”
谢疏风盯着她看,“担心她?”
他说,“我这么做,以为你会感谢我。”
“不担心。”夏时说,“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