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受伤,身体到底损坏到什么程度,夏时是没有去关心的。
只是在医院的时候听医生提了一嘴,说脾摘了,肝也割掉了一块,肾脏似乎也伤了,但是不能一下摘除太多,暂且做了保肾处理。
听医生的意思,肾脏早晚也是要坏死。
至于别的脏器,受伤程度轻重不一。
他那个身体就像个破风箱,到处漏风了。
隔着电话听夏友邦的声音,可怜兮兮,病病弱弱。
但她是个冷情的人,并不心软,甚至觉得还不够。
她对他的恨意,也并不只是他下场落到这个凄惨地步就能抵消的。
她问夏友邦跟她说这些干什么,她又帮不上忙。
一句话把夏友邦问噎住了,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她絮絮叨叨说这些。
支吾了一会他说,“现在知道我日子不好过,你消气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夏时回答的很直白,“这才哪到哪?”
等了等她说,“对了,我母亲病重的那些日子,你跟曹桂芬鬼混,你猜,我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?”
夏友邦明显愣住,“啊?”
夏时笑了,“到最后她倒气倒了四天,这是为什么呢?”
倒气,就是一直吊着一口气,始终不咽。
夏时还记得那个声音,用力的吸进一口气,过半个小时才呼出来。
就这么吊了四天。
医生说是她不想咽气,放心不下。
可在最初,她母亲知晓自己身子回天乏术时,就已经是接受了现状。
夏友邦表现的那么好,她无数次的说,圆满了,知足了,可以安心的走了。
最后为什么又不安心了呢?
那是因为最后那段时间,曹桂芬闹幺蛾子,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过来把夏友邦叫走。
夏友邦借口说是工作上的事,可她母亲再怎么不怀疑,次数多了,也还是会觉得不正常。
尤其夏友邦身上的香水味又那么明显。
她一个小孩子都闻出来了,她母亲怎么有可能没发觉。
妻子弥留时推不掉的工作,身上同一个味道的香水味……
她母亲只是身子不行了,不是脑子不行了。
夏时说,“你说我妈知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儿?”
夏友邦呐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其实夏时也不知道她母亲有没有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