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士之后,靠着座师、童年的关系,总能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关系网。慢慢的也会融入权贵的圈子。
寒门从他这一代开始,就不是寒门了。
但像骆文凯这样,中了进士之后,仍旧是独善其身,不去攀附的,就很少见了。
不攀附权贵,不结党营私,最终还能任期已满,在北都等了几年,又选上了知府的,那就更少了。这种的一般就是在北都等上几年,便已经囊中空空,朝廷也不会再有官职授下。
要么跟其他人同流合污,想办法钻营投靠,要么就只能黯然离京回家。
中午的时候,骆文凯又来了,要请许大人吃饭。
许源笑道:“若是像昨夜那样的宴席,本官是不敢去吃了。”
骆文凯也笑道:“我可请不起那种的。中午家中小妾下厨,做几样本地的佳肴,大人不要嫌弃。”“这样最好。”许源点点头。
吃饭的时候许源又暗中观察了一下,骆文凯家中的一切都很朴素。
许源一边吃一边似是闲聊一般,问起了他的家室。
骆文凯也坦然相告:“发妻乃是当年苦读的时候,家里给说的一门亲事。
岳丈家中略有薄财,下官能坚持读书,当年也多亏了岳家接济。
小妾则是北都人。
当年在北都述职,一等两三年,租住在一处民宅的东厢房中。
不怕大人笑话,北都什么都贵,下官没钱,独立的院落是住不起的。
即便是这样,一年后也已经是囊中羞涩。
房主一家时常接济,否则也坚持不下来。
后来下官意外被授了这东莱知府,房主便登门商量,要将家中小女儿许我为妾。
虽然是为妾,但发妻觉得我们受人恩惠,是从来不把她当妾的………”
骆文凯缓缓将这一段经历说出,虽然语气平静,但许源却能从其中听出许多的心酸。
许源颔首,道:“骆大人是个好官。”
骆文凯却是摇头,叹息道:“大人说错了,我不算个好官,只算是个清官。
我要是个好官………”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下,吐出了一口酒气,似乎也将胸中抑郁吐出了几分:“我若是个好官,就能进一步为小民伸张正义。”
他朝外指了一下,道:“这知府衙门里,累积了许多的冤假错案,我想要拨乱反正,却是有心无力!”说罢,他低着头,又给自己倒酒,连喝了三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