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会儿哪斜得下来。
赤鹿旗的三千羌骑倒是迅速反应,很快就列成了阵型,可红巾军挤在他们中间,马步混杂,整个阵型乱成一锅粥。
秃麻的脸色都气白了,只觉得手脚冰凉:
“完了,完了。”
而就在一字长蛇阵混乱不堪时,寒羽骑军阵之中已经响起了一阵拉动弓弦的嗡鸣:
“嘶嘶嘶!”
万骑仰天,弯弓如满月!
骑卒的身形随着战马奔腾上下起伏,可手中那张弓却十分稳,分外飘逸,雪白的翎毛在狂风之下不断飘动,散发着瘆人的杀意。
余寒弓手掌轻擡,而后狠狠一挥:
“放!”
“嗖嗖嗖!”
万箭腾空,遮天蔽日!
无数白色的箭矢从寒羽骑阵中冲天而起,在空中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洪流,箭翎如雪,箭簇如冰,密密麻麻,望不到边际。
就连阳光都被箭雨遮蔽,天地间骤然一暗,只剩下那片白茫茫的死亡之幕,朝着狭长的纵队倾泻而下。
那景象,如同隆冬时节最猛烈的一场暴风雪!
盛春时节,大雪降世!
只是这场雪,不带来寒冷,只带来死亡。
“天,天哪……”
一名红巾军士卒仰头望天,嘴巴大张,早就忘了什么列阵,躲避,瞳孔中倒映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白色,双腿发软。
所有人都一样:
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,眼中有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他们见过箭雨,却从未见过如此壮观、如此令人绝望的箭雨。
赤鹿旗的羌骑也愣住了。
那些从草原上杀出来的悍卒,经历过无数次血战,此刻却一个个僵在马背上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喉结上下滚动。就连战马都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意,嘶鸣着、刨着蹄子,想要转身逃窜,却被骑卒死死勒住缰绳。
秃麻仰头望着那片白色的天幕,面如死灰。
“寒羽……”
他喃喃念出那个名字,终于明白了这个“寒”字的含义。
不是白马白甲的寒,不是白翎白羽的寒,而是这场死亡之雪,会让每一个敌人从骨子里感到寒冷。
正应了那句话:
大雪降世,天地寒!
箭矢已然飞至最高空,转头下落。
余寒弓振臂怒吼:
“寒羽骑箭锋之下,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