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血、死过的人,老将军比谁都清楚!
如今朝廷一纸圣旨,无凭无据,便说王爷谋逆,要杀他的头!若此等忠臣都是反贼,这天下还有忠良之卒吗!
我等边军不服!”
吼声滚滚,回荡在每一名军卒的耳中,所有人都神情黯淡,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玄王真会谋逆吗?
城头上一片死寂。
吴重峰站在垛口后,默然不语,思绪万千。
信吗?
自己信吗?
田向东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若老将军心中尚有一丝良知,还念及当年并肩作战之情,便请打开城门,放我等过去!
若老将军铁了心要围剿我边军将士,那就只能战场上见了!”
“轰!”
数百玄武军齐齐高呼一声,目光昂然。
吴重峰苍老的面庞上沟壑纵横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挣扎、有痛苦、有不忍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戚。
他望着城下那道挺直的身影,望着那五百双冰冷却毫无惧意的眼睛,喉结滚动了几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田校尉……老夫,是朝廷的武将,是陛下的臣子!”
吴重峰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向旁人解释什么:
“老夫领的是朝廷的俸禄,守的是朝廷的疆土。陛下有旨,玄王谋逆,老夫……只能奉命行事!”
最后四个字,沉得像一座山。
田向东冷声高喝:
“老将军,末将敬你是条汉子,不愿与你兵戎相见。可你若执意要挡路,末将只能抱歉了!”
五百玄武军齐声怒吼,杀气冲天:
“战!”
雄壮的吼声回荡在耳边,吴重峰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多了一丝决绝!
“田校尉,你们攻不破安陵关的。城内有三万大军,城墙高厚,粮草充足,几百骑连城门都摸不到。”
吴重峰攥紧拳头,说不清是告诫还是不忍:
“老夫劝你们一句,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。”
他如何不知道三国联军正在合围安陵关,就凭玄武军这几百人,必死无疑!
于内心而言,吴重峰虽然不能放人入城,可他真的不想看到玄武军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。
“驾。”
田向东策马向前,朗声怒吼:
“我玄武军奉王命而来,今日誓破安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