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,防止入水受潮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布摩擦的沙沙声,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,照在将士们赤裸的臂膀上,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疤箭痕无比狰狞,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边关血战的惨烈。
都说伤疤是男人的荣耀,玄武军的汉子若是谁身上没几道刀伤枪伤,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战场。
对岸,乌江以东。
郢军防线的篝火星星点点,每隔数里便有一团火光在夜风中摇曳,隐约可见巡逻士卒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,甚至还有呼喝声隔着江水传来,若有若无。
洛羽站在队伍最前方,凝视着敌军防线。
此计想要成功,安全渡江是重中之重,还不能被敌军发现,一旦行踪暴露,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,活活将他们淹死。
岳伍窜到了身边,低声道:
“王爷,我找了几个会水的兄弟探过,江中心最深的地方也就刚没过胸口,水流平缓,完全可以渡江。”
“简直是天助我也。”
洛羽竖起一根手指提醒道:
“告诉兄弟们,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,万一迫不得已就速战速决,别被他们发出讯号。”
“明白!”
洛羽赤足踩在冰冷的沙石上,江水已没过他的脚踝,手掌轻轻一挥:
“过江!”
一千五百条身影无声地滑入江水,悄无声息地朝对岸走去。
没错,是走,毕竟西北边军会水的极少,不然洛羽也用不着找这么一块浅滩。
对岸的篝火依旧在风中摇曳,巡逻的郢军士卒浑然不知死神已经踏水而来。
……
江水冰凉,浸透肌肤,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。
一千五百人在江面上缓缓移动,如同夜行的鱼群,无声无息。长枪捆扎成束,漂浮在身侧,被水流推着向前;刀鞘紧贴腰间,用布条牢牢绑住,防止入水后晃动碰撞。
所有人只露着脑袋在水面上,水性好的一批人充当前锋,目光死死盯着对岸那片摇曳的篝火,一步一步,沉稳而缓慢地向前推进。
江中心的水没过了胸口,脚下的卵石滑腻,稍有不慎便会滑倒。有人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微微一晃,旁边的同袍立刻伸手扶住,两人对视一眼,继续前行。
所有人都屏气凝神,心弦分外紧张。
对岸的火光越来越近,恰好一队郢军巡逻士卒沿着江畔走来,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