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清晨,东南方向的天际线被一片火光映得通红。
南越辎重大营,昨夜还是粮草堆积如山、军帐井然有序,此刻已是一片焦土。数千车粮草被点燃,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直到清晨仍未熄灭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,连初升的太阳都被熏成了暗红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谷味和肉体被烧焦的恶臭,闻之令人作呕。
营帐倒塌,木梁横陈,余烬中还在劈啪作响。粮车被烧成黑色的骨架,一袋袋焦黑的粮食散落一地,踩上去便碎成粉末。
地上到处是南越军卒的尸体,有的被刀枪所杀,有的被马蹄踩踏,更多的则是被大火活活烧死,蜷缩成团,面目全非。兵器、甲胄、旗帜散落一地,被鲜血和灰烬覆盖,狼藉不堪。
幸存的南越军卒瘫坐在营地外围的荒地上,个个灰头土脸,目光呆滞,还未从昨夜的惊惧中回过神来,他们的耳畔还回荡着重伤军卒痛苦的哀嚎声,令人不寒而栗。
昨夜,玄武军趁夜突袭,数千铁骑从黑暗中杀出,直扑辎重营,南越守军猝不及防,被砍瓜切菜般屠杀了大半。玄武军并不恋战,烧了粮草,抢了干粮、草料和战马便扬长而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前后不过一个时辰,留给他们的是满地的尸体和冲天的火光。
“驾,驾驾!”
“哒哒哒!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闻讯而来的阮云魅总算是到了,身后跟着大批南越精骑,可这种时候别说追了,你连鬼影都看不见了。
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南越皇帝的表情陡然阴沉下来,幸存的一名守军偏将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扑通往地上一跪:
“陛,陛下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敌军,敌军半夜突袭,我军根本来不及防备,就,就……”
偏将哭丧着个脸,鬼知道玄武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他们接到的消息还说玄武军远在乌江东岸呢。
咋地,飞过来了?
阮云魅阴沉着脸,拳头攥得嘎吱作响:
“抢了多少粮草?”
嗓音很沉,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龙袍下藏着的暴怒。
偏将头都不敢擡,声音抖得像筛糠:
“回……回陛下,敌军抢走了大约三千石干粮、五百匹战马。其余粮草军械全被烧了,我军死伤过千,辎重营……基本上毁了。”
阮云魅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,一脚将偏将踹翻在地,破口大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