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。他的发髻散乱,几缕乱发黏在额前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方才在王府门前那股凛然之气荡然无存,此刻只剩下一具空壳,瘫坐在地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:
有绝望和坦然,因为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;有悔恨,但不知道是后悔自己行动失败还是别的什么;眼眸深处竟然还隐隐带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。
“嘎吱。”
房门轻轻推开,第五长卿与君墨竹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唐林旭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二人,他知道他们会来找自己。
第五长卿神色如常,理了理衣袖坐下:
“聊聊吧?”
唐林旭擡起头,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:
“在下的行动滴水不漏,敢问第五先生,您是如何识破的?”
“很简单。”
第五长卿平静的说道:
“墨冰平日里监察军政,民生,发现两个月来进入苍岐城的商队足足多了三成,要知道苍岐城的人口早已稳定,所需日常货物自有定数,没道理一下子进入这么多商队。
而且这些商队都是清一色的青壮汉子,到了苍岐后也卖不出货,整日就在客栈酒楼里待着,正常商贾怎么会做这种亏钱的买卖?
所以我便料定,有人想在苍岐搞事。
但巡防营驻守城门,对过往商队盘查严密,就算人能进来,兵器甲胄也进不来,想在城内搅弄风云,必须要有兵器:
要么,巡防营里有他们的内应,偷偷将兵器运了进来,要么,城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所在。
所以我便在王府守株待兔,等着你们自己跳出来。
可惜啊,万万没想到是你。”
第五长卿口中的那些商队自然便是黑衣人了,若是一个两个潜入苍岐还真查不出来,可凭空就有上千人混进来,真当墨冰是吃干饭的?
唐林旭沮丧地低下了头,苦笑一声:
“先生大才,末将佩服。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,有些丢人了。”
第五长卿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唐林旭脸上,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:
“承烈元年春,你携一家五口逃难至陇西,为了分田,你从军入伍。
承烈元年秋,羌人偏师犯边,你第一次上战场。那一战你杀敌两人,被长枪刺穿左臂,血止不住,你却咬着牙把枪拔出来,继续往前冲。战后你身为十夫长,赏银十两,你把银子全部寄回了家。
承烈二年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