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顿时陷入了安静,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。
当初景淮说过,陇西北凉两道军政大权、官员任免由洛羽全权处置,但现在却经常派官吏来边关,其中用意……
萧少游应声道:
“这两年陛下确实派了不少文臣武将进入陇西北凉,但官阶都不高,说是来学习边关的治军、理政之道。
这种理由咱们总不能拒绝吧?陆陆续续来了四五十人,但他们确实是来学习的,待满半年就走,而且所需俸禄皆是户部直接发的,并未占用边关任何名额。”
“嗯。”
洛羽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过几抹古怪的光芒。
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谁都没说话,但好像都知道各自心中的想法。
“都不说话,那难听的话就让我李泌来说吧,反正我是蜀国人,只听命于王爷,算不得干国的臣子。”
李泌神色平静地开口道:
“王爷手握重兵,节制两道军政大权,乃古来未有之封疆大吏,说个不好听的话,乃大干开国以来第一权臣。
地位高了,总会引来非议,这两年朝中私底下说王爷位高权重、不敬皇权的声音不在少数。
陛下派遣文官武将进入西北边关,到底有没有暗中监视的意思?”
有了人带头,大家便开口了,先是亢靖安冷声道:
“这些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,叛乱才平定了几年,就在这里搅风搅雨?难道他们忘了,当初是边军东征西讨才平定了翊王之乱,是王爷带着将士们杀得血流成河才稳住了江山社稷。”
“人心,自古如此。”
闻仲儒老大人活了一辈子,自然看得通透:
“那些朝臣自以为这么做是在向皇帝表忠心,他们哪会儿去想边军为江山做出的牺牲。”
“好了,都不要说了。”
洛羽擡手打断了众人的话,喃喃道:
“历朝历代,权臣都会面对这种局面,避免不了的。哪怕我不想当这个权臣,可在满朝大臣眼中,我这个玄王也是个大权臣。”
其实从受封玄王、节制陇西、北凉两道军政大权的时候洛羽就知道,这一天避免不了的,哪怕景淮与自己的关系再好,可终究抵不住满堂朝臣的悠悠众口。
高处不胜寒。
“还是李先生刚刚那个问题。”
第五长卿擡起头来:
“这些人进入陇西北凉,到底有没有带着其他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