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羌人的官吏皆以贾安马首是瞻,后来耶律楚休就扶植起了董阎执掌军伍。
从名义上看,董阎的官阶比贾安要低,可实际上他仗着个人能力以及耶律楚休的宠信,再加上手握兵权,在朝堂上几乎可以与贾安分庭抗礼。
所以两人之间一直有矛盾,互相争权夺利。”
“明白了,嗬嗬。”
洛羽冷笑一声:
“看来这位二皇子也是个擅长权谋制衡的人物。”
“正是!”
李泌将蜀庭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,然后询问道:
“王爷此行入蜀,是为了祭奠先帝?”
“嗯。”
洛羽淡淡地应了一声,眼神中闪过几抹怅然:
“当年蜀国亡国,我在南境平叛,救援不及,此乃我毕生之憾,总该来看看。
我这位弟弟啊,唉,死得悲壮……”
“有一件事,王爷或许还不知道。”
李泌的神色渐渐阴沉,握着茶杯的手掌越发用力:
“当年江宁城破之后,先帝自焚而死,尸体被胡乱掩埋。
然贾安为向羌人表忠心,亲自动手,将先帝从墓中掘出,鞭尸三日,还扬言要将先帝的尸骨悬于江宁城头,以儆效尤,此举让西羌大皇子耶律阿保机大为欣赏。”
“啪!”
洛羽的表情瞬间阴寒,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,瓷片划破掌心,鲜血混着茶水滴落桌面。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李泌:
“然后呢?”
“后来是百里天纵拦住了他,说先帝已是死人,你把他挂上去,蜀地的百姓只会记得他是英雄,贾安这才作罢。
最后百里天纵命人收敛先帝遗骨,葬于江宁城外的栖霞山中。”
洛羽沉默了很久,久到屋内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。他缓缓松开手掌,任由瓷片掉落,掌心那道伤口还在渗血,他却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贾安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叫一个死人。
“很好。”
洛羽擡起头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阴沉得可怕:
“看来此行入蜀,又多了一件事。”
“宰了这位蜀庭大王,用他的人头,祭奠我弟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