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洛羽沉声道:
“所以我从千荒道入蜀,就是为了探路!”
“明白了。”
两人重重点头,既然洛羽已经做了决定,那他们坚定跟随便好!
“收拾收拾,出发吧。”
洛羽轻声道:
“日后燕国的事,就靠大哥了。”
……
千荒道,血脊山
深秋已尽,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。
雪花细碎如盐粒,纷纷扬扬地从灰白的天幕上飘落,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片山谷。枯黄的野草被压弯了腰,嶙峋的岩石上积了薄薄一层白。
洛羽缓步走到山坡上一处背风的位置,那里有一座低矮的石冢,没有墓碑,没有铭文,只有一圈石头围成的轮廓,早已被积雪覆盖。
他蹲下身,伸手拂去石上的积雪,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,微微一顿。
“琪琪格,我来看你了。”
他轻声唤出一个名字,声音被风声吞没。
那夜荒城之战,至今仍历历在目。箭矢破空的声音,少女扑过来的身影,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触感,还有她倒下时嘴角那抹释然的笑。
都令洛羽悲痛难忍。
“你这个傻丫头,明明自己有大好的年华,何苦替我挡那一箭?”
洛羽独自一人自言自语,他能清晰地记得琪琪格笑起来的样子,那种欢快、活泼、开朗的性格就写在她的脸上。
他忘不了琪琪格说的那句:
喜欢你,来世再见。
可就是这个人,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面前。
洛羽从袖中取出一壶酒,缓缓倾倒在石冢前,酒液渗入雪中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,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:
“我这个人,欠了太多人的命。父亲的,同袍的,还有你的。怎么总是要让我内疚呢?”
“唉。”
一声长叹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他肩上、发间,积了薄薄一层白。洛羽没有拂去,只是坐在石冢前,任由风雪裹胁着寒意浸透衣袍。
风穿过山谷,呜咽如泣。
雪花落在石冢上,像是天地在为这个无声无息的女子披上缟素。
洛羽静默了许久,终于站起身来,对着那座冰冷的石冢,深深一揖:
“你的恩情,来世再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