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儿,晋儿……”
灯火通明的皇帐内回荡着尔朱盛虚弱,沙哑的喘息声。
这位老皇帝本就身体虚弱,又经历了这么一出,急火攻心之下脸色越发惨白,起伏的胸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身会咽气。
“父皇,儿臣在这儿呢。”
尔朱晋跪在一旁,轻轻握住了老人粗糙的手掌:“父皇有何吩咐?”
“营中如何了?”
“回父皇的话,儿臣率部驱逐了叛军,逆贼尔朱屠领残部逃走了。不过听说他私下调动了五千黑虎骑,明日一早便会抵达白鹿原。
儿臣已经命令全军扎营固守,准备迎战。”
“黑虎骑?这个逆子!竟敢私调京畿驻军,真是,真是无法无天!”
“咳咳咳!”
尔朱盛气得直哆嗦,然后忧心忡忡地问道:
“营中只有数千兵丁,京城又远在百里之外,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调动援军过来,你,你守得住吗?”
白鹿原距离蓟城足有百里,就算现在立刻派兵回去求援也来不及,更何况太子既然敢做出谋逆大案,京城岂会没有准备?
此时京城到底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。
“父皇放心,儿臣自有办法,定教叛军有来无回!”
“好,好!朕终究是看错了人啊,你比老大强上太多。”
尔朱晋临危不惧的表现让尔朱盛大为欣慰,老人浑浊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小儿子,眼眶微微泛红:
“晋儿,朕问你一句话,托孤遗诏,我让老大接任皇位,你心里……可有怨言?”
“儿臣不敢!”
尔朱晋赶忙低头道:
“他本就是太子,接任皇位乃是理所应当。”
“你对皇位就没有半点想法?”
“没,没有。”
就是这一个停顿,让尔朱盛摇了摇头:
“这世上哪有人对龙椅没念想的,你就别骗朕了。
可,可朕也有朕的难处,老大是皇长兄,朕觉得他稳重、熟悉朝政,把江山交给他最稳妥。可朕忘了,人心是会变的。他当了十年太子,朕处处护着他、磨着他,却把他磨成了这副模样……”
老皇帝说着,眼角淌下两行浊泪:
“没想到啊,朕看错人了,错得很离谱。你比他强,强太多了。你有胆略,有担当,危难之时能挺身而出,朕这江山,交给你,朕才能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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