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如锥,宋岱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程砚之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:
“若是有燕国使臣在干国境内被劫,主母被辱,干国朝廷说一句&39;此乃逆贼所为,与我无关&39;。
燕国可能答应? “
又有一名朝臣站出来道:
”程老大人,就算我燕国有些许责任,可两国之间也该坐下来好好谈谈才对,可眼下贵国十万兵马压境,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之态了吧?”
“我大乾一向珍爱和平,不喜刀兵,可也知忠孝二字的重要!”
程砚之转身看着此人,嗓音铿锵:
“玄王殿下替大乾镇守边疆,出生入死,屡立战功。 他的主母被劫,被囚于荒城地牢数月,受尽苦楚。 为人子者,为人臣者,如何能忍?
我大乾皇帝陛下以孝治天下,玄王主母受辱,便是朝廷受辱,便是大乾受辱! 如今真相大白,燕国若是连一句担当的话都没有,只推一个死人出来顶罪,我大干的颜面何在? 我大乾百姓的怒火如何平息?
此十万大军,就是为了替我朝要一个说法! “
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语气愈发铿锵:
”两国相交,礼为先。 燕国皇子派人潜入我干国境内劫持人质,此举已非失礼,而是近乎宣战! 若是此事轻轻揭过,日后各国使臣谁还敢来燕国? 各国百姓谁还敢与燕国通商往来?
燕国百年信誉,难道就要毁在这一件事上吗? “
殿中鸦雀无声。
尔朱屠面色铁青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几位原本准备出列辩驳的大臣,也被程砚之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。 尔朱盛端坐龙椅之上,冕旒之后的面庞看不出喜怒,唯有一双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位大干老臣。
程砚之长揖一礼,声音终于放缓,却字字千钧:
“陛下,诸位大人,此事绝非一句&39;逆贼已死&39;就能了结的。 燕国若不拿出足够的诚意,我大干十万大军便不会退兵,玄王殿下的怒火便不会平息。
届时两国交兵,生灵涂炭,这责任,恐怕不是燕国能担得起的。 “
近乎直白的威胁让所有燕国臣子的表情都是一黑,摆明了干国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呼。”
尔朱盛长出了一口气,缩在龙袍中的手掌微微攥紧又松了下去:
“程大人言之有理,尔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