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此地离蓟城有些距离,又藏在深山老林里,平日里香客极少,这就导致净业寺渐渐没落,但不知何时变成了东宫的私地。
寺庙门口站着四名和尚,虽然穿着僧袍,可那满脸横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出家人,而且一口一个老子,一口一个俺家。
夜色深沉,山风裹着松涛一阵阵地掠过庙檐。
四个假和尚歪歪斜斜地倚在门楼下,灯笼搁在脚边,昏黄的光只照亮了身前巴掌大的一块地。 一个胖大和尚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嘟囔道:
“他娘的,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,天天守着,闷死个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搓着手,往掌心哈了口气:
“老子在蓟城的时候哪晚不是喝酒吃肉逛窑子? 现在倒好,天天吃斋念佛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 没有酒肉也就算了,连个女人都没有,每天看到的香客不是老头就是糟老太婆,娘的,这些天都快把老子给憋死了! “
”你瞧瞧你这个德行,脑子里整天都是女人!”
“哼,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?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嘿嘿一笑:
“你是没见着上回山下王家庄那小寡妇,那腰身,那屁股”
“哦? 果真吗? “
”那当然,老子说的话还能有假? 端的是极品! “
”赶紧说来听听“
几个和尚顿时来了精神,凑在一起,叽叽咕咕地说笑起来,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淫笑,胖大和尚拍着瘦高个儿的肩膀:
”你小子就惦记那寡妇, 小心人家汉子半夜来找你索命。 “
”那汉子早死啦!”
瘦高个儿一撇嘴:“再说了,就算活着老子也是一刀一个,怕他? “
正说得热闹,山道那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几个和尚立马住了嘴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,那里藏着短刀。
胖大和尚眯着眼朝山道望去,灯笼光摇曳中,两道人影正缓缓走近,是两个男子,一壮一瘦,都穿着粗布衣裳,背着香袋,像是山下的农户,手里还提着一篮子供品。
“几位师父,夜路难走,我们赶了个晚。”
那男人走上前,陪笑道:
“家里老母亲病了,想来寺里上柱香,求菩萨保佑。”
灯火照耀之下,映照出两张看似老实憨厚的面庞:
许韦,王刺。
胖大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