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潮湿的牢房中只有一盏盏油灯勉强提供光亮,晃动摇曳,映衬出两位娘亲削瘦、疲惫的面庞。
在这种地方被关了一两个月,换谁来都会精气神不佳,没有遭受酷刑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。 你没看其他死牢中的那些人吗,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这一刻,嘶吼声好像都消失了,牢房内寂静无声,常如霜和洛云舒怔怔地看着浑身是血的身影,一时竟不敢认。
儿子瘦了,好像也黑了,就那麽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额头磕得咚咚响。
牢房里的烛火晃了晃,映出他微微颤抖的肩膀:
这可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抖过的肩膀,这可是挑起陇西北凉六州重担的肩膀!
此刻却像风中的树叶,颤得止不住。
“羽儿,羽儿!”
洛云舒最先反应过来,扑过去一把抱住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“儿啊,儿啊!”
她捧着他的脸,上看下看,手指在发抖,嘴唇在哆嗦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哭,哭得浑身都在抖。
常如霜站在后面,脚下像生了根,一步也迈不动,泪水无声地流,顺着脸颊滑进嘴角。
这位私生子从未让她、从未让武家失望过。
“娘,儿子来晚了。”
洛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又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儿子让您受苦了。 “
”娘没事,只是苦了你。”
洛云舒泣不成声,连一向稳重的常如霜都流下了泪水,
洛羽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两位娘亲,泪水夺眶而出。
从三年前的京城血变之后,洛羽再未见过自己的娘亲,久别重逢,触碰了大干玄王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。
琪琪格默默守在牢房门外,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从未见过洛羽这般样子,想来他和他娘亲都吃了很多苦吧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洛云舒一边哭一边说,自己却怎么也止不住泪。 常如霜擦了擦眼泪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
“见到就好,见到就好。”
“咳咳。” 琪琪格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:
“该走了,这可是荒城。”
三人幡然醒悟,他们还处在危险之中,兄弟们还在外面殊死搏杀。
“呼。”
“洛羽擦干眼角的泪水,紧握弯刀,语气坚定:
”走,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