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马,数千人掉转方向,朝着来路狂奔而去。
风雪中,呼延烈跑在最前面,泪水和雪水糊了一脸,手里的弯刀攥得死紧,狞声道:
“真当我北境无人不成!”
……
“杀啊!”
“铛铛铛!”
“嗤嗤嗤!”
那片不知名的小山坡上正在一场惨烈的激战,山坡不大,却已被鲜血浸透。
千余悍卒依靠树木、枯枝、山石勉强构建起一道歪七扭八的防线,拚死抵抗。
四千骑兵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,轮番冲击着防线,山坡上的枯木和乱石确实迟滞了战马的速度,骑兵无法纵马奔驰,只能半冲半爬地往上攻。
但架不住敌军人多啊,茫茫人海就像是要把洛羽他们给淹没。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
种师衡顶在最前方,一刀砍翻一名爬上来的千荒军,还没来得及收刀又有一人从侧面扑上来,只感觉一道寒芒从自己眼角一闪而过。
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猛地往后一扭身,但枪尖还是划开了自己的肩膀。种师衡一咬牙,直接探手抓住了枪杆,反手将那人连人带枪拽到身前,刺啦一刀划开了他的咽喉。
“杀啊,杀!”
“进攻,给我进攻!”
许韦和石头带着玄武军守在最险要处,那里坡陡路窄,敌军只能下马步战,但这儿没有树木山石为阻拦,双方兵马在这里完全是近身肉搏。
十几名玄武军背靠背结成圆阵,弯刀翻飞,将冲上来的千荒军一批批砍翻,但时不时也有悍卒会被敌人乱刀砍成肉泥。
“跟你们拚了!”
“兄弟们,一步不退!”
许韦和石头已经杀红了眼,拎着刀堵在缺口处,连着砍翻了好几人,浑身浴血,脚下的尸体堆得都快齐腰高了。
而纵观战场,洛羽就那么平静的站在最核心的区域,身边是十几名悍卒护卫,始终没有出手。
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出手,防止王崇贵怀疑自己的身份。
但哪怕战局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刻,他依旧没有慌乱、恐惧,反而无比的镇定。
“装,你接着装。”
王崇贵遥遥望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寒意:
“今日不将你大卸八块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“杀啊!杀!”
忽有震天吼声从身后传来,王崇贵皱着眉头扭头回望,只见漫山遍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