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被甩落在地,还没爬起来就被弯刀砍翻。右边的骑兵见势不妙拨马要走,胡族汉子已经扑了上去,拽住他的腰带生生拖下马来,一刀捅进后心。
两个呼吸间连杀两人,浑身浴血,眼珠子都是红的。
不远处,三个胡兵围住一名千荒军百户。那百户武艺不俗,长枪左挑右刺,竟在三人的夹击下勉力招架:
一名胡兵被枪尖扫中脸颊,半张脸顿时血肉模糊,却咬着牙不退,反而一把攥住枪杆不放,另两人已经欺身而上,弯刀一左一右劈进他的肩窝。
百户惨叫一声,松开枪杆踉跄后退,却被身后的尸体绊倒,三四把弯刀同时落下,顿时将他砍成了肉泥……
千荒军到底精锐,即便陷入埋伏也不曾溃散,许多老卒都背靠背结阵,死死支撑,整个战场陷入震天嘶吼之中:
“杀,宰了这群杂碎!”
“叛军宵小,你们找死!”
“铛铛铛!”
“砰砰!”
“嗤嗤!”
种师衡杀得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,他扫了一眼战场,面露喜意,千荒军已经被分割成几块,各自为战,虽然还在抵抗,却已没了方才的锐气。
相反,胡兵那是越杀越勇,吼声震天,每一刀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恨意。
雪地上到处是尸体和残肢,鲜血将白雪染成大片大片的暗红。
王崇贵始终未曾出手,只是冷眼盯着战场,不知道为什么,这位节度使大人虽然怒,可似乎并不怕。
百十号亲兵牢牢结阵,将所有冲杀过来的胡兵都给打退了,这可都是跟随王崇贵多年的精锐。
忽然间,胡兵人群中冲出一批人,虽然也穿着胡服,可那气势与旁人浑然不同。
百十人以步卒结阵,人人手握弯刀,许韦和石头一左一右,健步狂奔,全军形成一个锥形锋线直扑千荒军。
王崇贵的眉头皱了一下,他总感觉这伙人的气势很熟悉,在哪儿见过呢?
中军大帐,对!夜里冲击中军大帐的也是这伙人!
带队的亲兵都尉是个马脸,瞧见这阵仗立马怒吼道:
“稳住防线,拦住他们!”
“轰!”
数十面圆盾挡在最前方,长枪从盾牌上方探出,寒意森然。
许韦转瞬便冲到盾阵之前,脚步完全没有慢下来的意思,好似那些盾牌长枪在他眼里不存在。
马脸都尉见其来势凶猛,怒吼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