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格紧皱眉头,露出一抹鄙夷之色:
“还真是纸醉金迷、醉生梦死啊。千荒道的百姓们冻死的饿死的不计其数,咱们的节度使大人却在如此作乐。”
“行了,你少说点。”
种师衡眉头一皱:“咱们就是跟着来捧个场,别被人听到了惹麻烦。”
“哼。”
琪琪格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,心里却在惦记着洛羽,明明才分开一天,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他的身影,四处打量的她莫名看到院门不知何时关了起来,嘟囔了一句:
“自己也知道丢人,不敢让百姓看了。”
王崇贵端坐主位,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,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,五十多岁的他两鬓已然生出些许白发,但依旧盖不住眼神中那股戾气。
毕竟杀的人太多了。
忽有一位武将凑过来说了句什么,他仰头大笑,笑声在觥筹交错间格外响亮,然后便用酒杯碰了碰桌子:
“诸位,诸位!”
全场迅速安静下来,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王崇贵,足见这位节度使的威严。
王崇贵站起身,高举酒杯:
“今日感谢大家的捧场,有诸位贵客亲临,我王府蓬荜生辉!千荒道能有今日繁华之象,皆仰赖陛下洪福!
来,咱们共饮此杯!祝我大燕万世昌隆!”
琪琪格又翻了一阵白眼:你从哪儿看到千荒道是一片繁华之象了?分明是乱世之景!
“祝节度使大人福寿绵长、祝大燕万世昌隆!”
全场齐齐举杯,山呼之声响彻夜空,拍马屁的声音不绝于耳。果然如外界所言,在千荒道王崇贵就是土皇帝!
王崇贵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:
“诸位,今日借着寿宴,老夫还有一事要说。
去岁咱们大燕与郢国一战,想必诸位都知道结果。十几万大军折损过半,要赔银数百万两。陛下日夜忧心,茶饭不思,朝廷上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不容易啊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方才的歌舞升平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。歌姬不知何时已经退下,乐师也停了演奏,只剩下满院红烛静静燃烧。
一些聪明人的眼珠子已经滴溜直转,貌似今夜可不止一个寿宴这么简单。
王崇贵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,声音不紧不慢,却有一种慷慨激昂的感觉:
“老夫身为千荒道节度使,深受皇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