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明心城有功的长老,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廷璋,目光冷淡而厌恶。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,有人低低地抽了一口冷气。
接着人群里浮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,是压低了嗓子的议论。
明心城众人的目光里不再仅仅是困惑。
更有震动。
许多明心城的老辈长老们眼神里的含义已经和片刻之前截然不同。
之前在想李轩到底是要做什么。
现在在想,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宽宏浩大的格局。
墨绿锦袍的周廷璋跪在地上,后脖颈的汗珠一颗颗滚下来,顺着脊背淌进衣领里。
他不敢擦。
他甚至不敢动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李轩从没说过要杀与李七玄交好的人。
是他自己在揣摩上意。
是自己把刀架在了周煮的脖子上,然后跪在这里,等着李轩夸他懂事。
李轩没有夸他。
李轩甚至没有看他。
他,和跳梁小丑没有什么区别。
李轩的目光落在周煮身上,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。
“周煮在你们的逼迫下,没有出卖朋友。”
“没有放弃与李七玄的友谊。”
“他站得端行得正,对得起朋友。”
“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。”
“而我李轩,绝不可能杀雪州人族的英杰。”
这一番话,慷慨激昂掷地有声。
周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但这一刻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从李轩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这个在断云峰上一剑破空的白衣剑修,这个几乎已经站在了雪州人族武道和权势之巅的年轻人,居然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。
周廷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。
他以为李轩需要一个敌人。
但实际上,李轩要的不是敌人。
李轩要的是整个雪州。
一个分裂的雪州有敌人可杀,一个统一的雪州只有人杰可敬。
这,是他周廷璋一辈子也站不到的高度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开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