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。
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。
从他在偏殿里接下那笔交易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。
他只是不愿意相信,局势会突然从黎明之光退回到了漫漫暗夜。
“李,李院长,饶命”
江枕石第一个开口求饶。
那张古朴的面孔上已没有了方才出手时的凌厉,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惶恐。
“李院长,我错了。”
顾长歌的窄锋长剑垂在身侧,剑尖微微发颤,再无半分蛇行暗草的诡异。
“李院长明察! 我们都是被欧青城逼迫的,是欧青城唆使我们的! “谢沧溟双掌之上的苍蓝色玄气早已无声散去,声音急促而嘶哑,像是生怕慢了一拍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。
三个人同时开口,三道求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互相争抢着绞缠着穿过庭院,在这方才还杀声震天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纪沉星面色惨变。
云在野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关节发白,指骨相互挤压着发出细微的格咯声。
他们知道自己麻烦大了。
今晚他们招惹的麻烦已经不是他们个人的事了。
下毒、围攻、借着叛乱的名义合谋击杀清平学院的院长
他们已经图穷匕见。
可如今李轩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,甚至比之前更强。
试问,整个雪州武道界有几个人能承担这种后果?
他们能吗?
不能。
他们背后的宗门能吗?
也不能。
星陨宗和太虚派,这两个屹立了千百年的九大门派,在今天夜里,被各自的长老拖进了一场代价惨重的杀局。
至于明心城周城主?
这位巅峰武王级强者,此时更是早已抖得如同筛糠。
火把的光芒静静燃烧,将满院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古松的针叶落满了青石砖。
石池中的冷月倒影重新聚拢成完整的一轮。
场中再也没有一个人动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待那个白衣如玉的男人做出最后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