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峻收起手中那道空白金诏,转身径直离去。
鱼翩然紧随其后,一同离开,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一眼花灵溪。穆云山出于礼数,起身出门送客。
偌大的厅堂里,最后只余下陆夜与花灵溪两人。
花灵溪凝视着陆夜,心中千头万绪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:"刚才难为你了。"
陆夜开口道:"只是区区小事而已,只要师尊没有被他们气到,便无妨。"
花灵溪轻轻应了一声,一双清亮的美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先前因鱼翩然背叛,根植在心底的刺痛,仿佛在此刻悄然消散。
她心中再无愤怒与不甘,唯独剩下一丝淡漠又冰冷的杀意。夜色愈发浓郁,雾流城的万家灯火错落零星。
就在这时,王俭忽然推门而入,径直开口:"花长老,方羽师弟。你们别怪我多嘴,我们傍晚才刚抵达雾流城,夜里谢峻和鱼翩然便立刻找上门来,你们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吗?"
花灵溪闻言,秀眉微微蹙起。
陆夜面露一抹淡笑,说道:"你该不会是怀疑,是穆掌柜泄露了我们的行踪?"
王俭低头思索片刻,说道:"那还能是谁?总不可能是我们自己人走漏了消息吧?"
“你怀疑是张云奇?”花灵溪忽然出声问道。
王俭连忙摆手辩解:"我可没有这么说。夜深了,弟子先行告退!"
话音落下,他转身便匆匆离去。
花灵溪神色冷淡,缓缓说道:"此人每逢事端便爱煽风点火、搬弄是非,着实惹人厌烦。不过"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夜,继续说道:"他的提醒并非全无道理。你说,会不会真是张云奇所为?毕竟你杀了他的亲弟弟,他完全可以借着灵枢剑山的势力对付你。"
陆夜随口回应:"未必如此。王俭这番提醒,恐怕别有用心,就是故意挑拨,让我们心生猜忌、自乱阵脚。"
他稍作停顿,又接着说道:"除此之外,比起王俭,我更相信张云奇的为人。即便我与他有杀弟之仇,但关乎宗门大义,张云奇绝不会做出背叛宗门、里外勾结的卑劣之事。"
花灵溪心中颇为诧异,没想到陆夜会这般看待张云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