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神通边缘的白光。
符檀营。
这位洞天的修士疯了一般逃避着。
涌动的白色在天际蠕动,比他更快的却是从天而降的墨靴。
『圣命除』。
这一瞬间神通之外雷霆大作,风雨遍天,南方却有无穷金色响应。
整片天地的气机在这一刻交锋到了极致,终究落下一靴而已。
“喀喀……”
如同水晶碎裂一般的声音响彻。
李周巍并没有低头,他只是迈过了那些在自己脚底爆响的离火,转过头来。
灰色中的天日缓缓下垂。
缘善的头颅已经不知所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暖的、浩大的光。
它如同雕塑一般坐在天际,双手护着一点金山碎片,膝前是沉默不语、身受重伤的诸真人。
下一瞬,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力量从天而降,天地震颤,那无穷的灰金色终于开始动摇。
缘善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恳切:
“魏王!”
铺天盖地的白蝉却汹涌而来!
李周巍没有任何周旋,而是带着无穷的并火,冲向了那团温和的光。
他神色冰冷,悬立天际。
眼看着这一片天地越发崩碎,他抬起头来,那枚天日仿佛是什么活物的眼睛,直勾勾地看向了缘善。
在灰金色天际退走、缘善身上柔和光彩消散的那一瞬,滚滚的灰光倾泻而下!
『圣命除』。
动弹不得间,这位法相行走吃了一记神通。
噼里啪啦的脆声响彻天际,一同震耳的还有缘善又惊又怒的悲鸣:
“嗷……”
并火损性伤命,本就对释修有巨大妨害,更遑论是鸠鸟显影功绩的『圣命除』!
外界的景色终于不再是一片昏暗,嘈杂的风声与人声缓缓透过来。
可他那一具身躯剧烈摇晃着,在一片灰火之中痛苦地喘息着。
夕阳灿烂。
公羊英已被良鞠师救下,可并火汹汹,她的头颅安不回去了,只能端在纤手之中。
而良鞠师面色晦暗,老将军一言不发,目光中倒映着光彩。
那半空之中,青年身上的神通并未消散,那双眼睛仍然沉浸在灰金色里,仿佛在告诉他们一个无声的事实。
“解除的是『帝观元』……”
“不是『圣命除』。”
苌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