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房间里,那些在房中清修的上师们的声音,此刻悉数落在了周昌的心识间。
“死得正是时候啊……多死几个,便没人与我在灌顶大会上竞争了。”
“班觉也算是寺庙里颇有手段的僧人,他死了,对大家都是好事……”
“可惜啊可惜,死得怎么不是“强巴’?强巴一死,这次灌顶大会,所有人都能公平竞争,多出一成乃至更多的,竞夺财宝天王传承法的机会啊………”
“强巴为何不死?”
“班觉不该死,该死的是强巴啊……”
碉楼里的每一个房间隔音效果都是不错,不可能任凭他人偷听别人房间里的声音,也唯有周昌这样神魂修养层次极高的人,才能将各个房间里各位上师们的声音,都收拢过来。
甚至于,他们的些微心声,也能被周昌所照见。
这些上师,说是佛弟子,被尊为修行路上的上座师,其实亦脱不开人性,更有七情六欲种种烦恼,只是蒙了层佛皮,让他们看起来庄严慈悲了一些而已。
但他们本质与普通人并没有甚么区别。
因着身份便利,做下恶事,也能假借佛名谎称荡除外魔,如此以来,很多上师甚至比普通人都更险恶阴如今,这众多上师既感慨于班觉的死亡,让大家在灌顶大会之中的竞争,更少了一些,其中大多数亦更觉得惋惜一一死的人为何只是班觉,而不是强巴?
这个“强巴’,是绝大多数僧侣心中认定的,最有可能取得“财宝天王传承’的僧侣。
周昌心识遍照诸个房间,很快找到了众多僧侣不断在心里诅咒的那个“强巴’。
强巴在更远处的一排碉楼房间里。
他怀抱着一具腐烂的女尸,神色肃穆,纵然房间中尸臭熏天,强巴犹然面不改色。
甚至于,从其诸脉轮中流淌下来的觉性力量,正令那具腐败女尸逐渐停止腐败,白骨生新肉,血管弥生,胸腹间已经化成脓水的脏腑,都在逐渐长出。
但强巴的觉性力量,总有尽头。
他只能使怀中女尸腐骨生肉,却做不到令之真正复活过来。
周昌观察了强巴一阵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:“把强巴也杀了如何?”
这些上师,乍见到自己最忌惮的、最有力竞逐财宝天王传承的僧侣跟着毙命,接下来又会生出其他的甚么念想来?
“但我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……
“强巴顶多算个侮辱尸体,了不起关上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