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轿辇健步如飞的轿夫,都绝非凡类。
两顶轿辇迎风雪而来,与这冰天雪地相互映衬着,分明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。
它们最终停在了那骑手的阵列前。
轿夫肃穆而立。
左面那顶轿子,以金红丝绸为顶,右边则是紫顶缀以黄边,若是在清朝时候,这样的轿子非皇族、亲王不可乘坐,但在今时,满清早成了历史,紫禁城里的逊皇帝意图复辟,称帝七日之后,今又被赶下了台,连着紫禁城也不能居住了,被赶出了京城,在津门一带和那些遗老整日厮混,图谋所谓大事。如此,大清都亡了,乘坐什么形制的轿辇,在今时更说明不了轿辇主人身份如何。
金红顶的轿子前,轿夫缓缓矮身,单膝跪地,使得整个轿辇随之徐徐落下,轿身前倾。
有轿夫毕恭毕敬地掀开了帘子。
轿帘之后,正襟危坐的曾圣行扬了扬眉毛,旋而微微低头,迈步下轿,他转头看向右面的轿子,正见到张熏从中走出,两人相互拱手行礼。
张熏满面笑容,道:“这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头,曾老无恙否?”
“嗬嗬……我在马上博取功名,为皇清立下汗马功劳,今时虽然老迈了一些,但只是乘坐一个轿子,又哪里比得了从前的戎马生涯?”曾剃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,转眼看向前方。
他们今下所停留的位置,乃是一片背风之地,正是周昌一行人先前停留的位置。
由此向前看去,便能看到虎姥姥山在雪原之上拔地而起,天上那轮太阳明灿灿地散播光芒的情景。那轮明晃晃的太阳,映得增剃头眼底一片漆黑。
他心神浮掠之间,便看到那太阳好似化作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珠,其上滴落的鲜血,在虎姥姥山及至周遭弥漫开,便使得那片天地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红薄雾之中。
“那便是天照阴坟的所在了罢?”
曾剃头指着那颗血淋淋的眼珠,向走过来的张熏问道。
张熏身后还跟着几个畏畏缩缩的男人,看他们身上的毛皮衣裳,腰间的弹弓、绑腿上的持子,亦知这几个人,应当都是东北地域的猎户。
“正是。”张熏顺着曾剃头的手指,看到天上那轮太阳。
他眯着眼睛盯着太阳看了许久,才依稀分辨出,天上那轮太阳,似乎是颗人眼珠子?
张熏转脸看了看身后那几个猎户,出声说道:“你们既是识得这虎姥姥山里的路,到时候免不了要让你们来做向导了,做得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