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未真正接触到那座天照之坟,已然感觉到有些吃力。
内中潜藏的秘密,是否真是如今的自己所能窥视的?
“额图哈。”周昌转脸看向仿似泥塑般的额图哈,呼唤了对方一声。
然而,对于他的唤声,额图哈仍然张着口,满面木然,对此全无回应。
见此情状,周昌便要拍一拍对方的肩膀,看看这个被袁冰云的金乌影子带回来的另一道影子,眼下究竞是甚么情形
他还未有动作,忽然心有所感,立刻擡头朝虎姥姥山顶那片天空看去。
女魅、袁冰云也都似生出了某种感应一般,擡眼看向那片天空。
却见那片天空顶上,那只能化作太阳的血淋淋眼珠,此刻悄然闭拢了。
随着它闭上眼睛,从远天至于此间,天地间的景象便猛然沉黯下去。
同一时间,
周昌身前的额图哈,像是釉水上得不牢固的瓷器一样,表面斑驳的色彩,不断剥落,不断消失。在天空中那只眼睛彻底闭拢的一刹那,额图哈就变作了一道黑漆漆的影子。
这道影子随着光线明暗而变幻了方位,一瞬间蜷缩在了袁冰云脚底下,好似成了袁冰云本有的影子一样当下这副情形,要多诡异便有多诡异。
众人见此一幕,都是心头一沉。
周昌看着袁冰云脚下那道黑漆漆的影子,鬼使神差般地捡了个石头丢进影子里一一黑影子淹没了石头,顷刻间就将石头吞没。
那道明明看起来只是照映于雪地上的影子,此刻竞像是一个空洞一般,不知连通着哪方世界。“这是……”女魅看着那道影子,她似乎是联想到了甚么,有些不确定地道,“虞泉之水?”“虞泉之水?”
听到女魅的话,周昌微微一愣。
眼下袁冰云脚下那道影子,看起来与甚么泉水都毫无关联。
但是,女魅提到了“虞泉’,这便不免叫周昌联想起虞渊日落之坟来。
女魅没有回应周昌的疑问,而是分出一缕飨气,投入袁冰云脚下影子里,那缕飨气隐没入影子之中,同样顷刻被淹没了,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这样的情形,叫女魅更加深了自己的推测。
她目光看向袁冰云,蹙眉问道:“你觉得自己身上有没有甚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袁冰云不自禁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脚踝,神色奇怪地道:“我觉得脚上很凉,那股凉气就像被河水淹过脚踝一样,河水也在一点一点上升水位,凉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