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账!”曾剃头出离愤怒,一张英俊面容上浮出道道狰狞沟壑,顷刻间从那貌似俊秀的皮壳里,生出张丑陋恐怖的老脸来,满脸胡须都张牙舞爪着,“你当为父不知道么,你分明是借那逆贼的话,对为父不满,忤逆为父!”
曾大瞻呼吸一滞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正如曾剃头所说,他其实不必对周昌的言语“鹦鹉学舌’,他偏要这么做,确是在借机抒发自己对这位父亲的怨怼!
见着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,曾剃头此刻神色渐冷。
他瞥了火光中的好大儿一眼,一拂袖,牛角灯笼里的火光瞬时而灭。
曾剃头主动切断了与曾大瞻的联络。
他在房中沉默良久。
这时候,门外的管家小声说道:“老爷,奴才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恩……”曾剃头应了一声。
门外的管家这才道:“五飨政府的张大统领,说是要事邀您前往京城商谈。
“他说,此事与大少爷也有很大关系。
“请您哪怕只是念在嫡子性命安危的份儿上,也务必要往京城去一趟。”
“………”
曾剃头冷喝一声,满目寒光。
周贼确将消息送到了五飨政府那边。
他的好大儿,被周贼圈禁在身边的事情,今已人尽皆知。
纵然他此时亦不想对这个儿子施以援手,但为着天下人心中的圣人德行,他却也不好再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了。
“备好仪仗。
“前往京城。”
曾剃头最终对管家如是吩咐道。
“喳。”
门外管家应声退下。
京师朝外大街。
因着一间开在这道街面上的饭馆的缘故,朝外大街近段时间以来,已经变成京师人流量最大的一条街道,用摩肩接踵,人山人海来形容,亦丝毫不为过。
但在今日晨间,朝外大街倏而寂静下来。
街面上九成九的铺子,都封门闭户。
唯有那间“百姓饭馆’仍照常开门,只是门里门外除了十余个饭馆里的伙计、婆子之外,便不见有一个客人。
“为啥啊?
“今天准备了那么多东西,咋不见有客人来了?”
有个伙计扒拉着门沿,抽着脖颈,看着外头空空如也的街道,一脸茫然地道。
他话音才落,脑袋就挨了个脑瓜崩。
身材魁梧的顺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