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俊青年称曾大瞻为“大眼儿’,他的身份,自然不言而明。
正是曾大瞻的父亲,曾圣行。
门外的管家矮了矮身子,道:“老爷容禀一一大少爷而今并不在京城里,奴才打听到,他是跟着那个周昌,一同离开京城,坐上了往奉天去的火车。
“他为着这趟出行,做了不少准备哩。
“若不是奴才打杀了他府上的不少人,都不能确知大少爷的具体去向。”
“连我都被遮瞒住了,何况是你?”曾剃头闻声冷笑,他脸色一瞬间有些狰狞,“东北如今正是多事之地,连张熏的阴身,都无声息折损在了那里。
“他偏要往那边闯,可真是涨了能耐!”
曾剃头神色厌烦。
如今,他正值修行“聚四象’最关键的时候,根本不愿为俗事分心,偏偏这件俗事,却牵扯着他的嫡长子。
若仅仅如此,他稍费些心思,将惹事的嫡长子抓回来,圈禁在其府邸当中,也就了事,可大眼儿今下惹出来的事情,却不是小事!
连张熏的一道阴身,都折在了东北之地,那是装五脏层次的阴身!
如此解决起来,救助这个大眼儿,便要麻烦得太多了,这却不是他费些心思就能解决的事情,他必须得为此下些气力,甚至自身羽毛都要折损许多,才能救出这个惹祸的儿子!
今时修行至他这般境界,对于血缘亲情、世情凉薄、人心冷暖已经看淡了太多,若不是他对俗世仍有太多欲望,真想对这个逆子置之不理!
曾剃头正如是想着,心中忽生感应一
他擡起眼皮,目光看向屋子里的一盏牛角灯笼。
那盏灯笼内,火光倏忽摇曳,内中跟着就浮现出了曾大瞻那张让他愈看愈厌恶的脸。
但他此刻倒收起了面上的狰狞神色,只是皱眉看着火光中浮出曾大瞻的面孔,出声问道:“大眼儿,你怎么了?”
听到他的问话,原本战战兢兢的曾大瞻顿时哭丧着脸,涕泪横流,连连向他磕头道:“父亲大人,孩儿而今在东北蒙难了,被那个叫周昌的抓住,禁锢在了他身边!
“他说请父亲大人您,照看他在京城之中亲友的周全。
“这事情,他也与张熏那边的人说了一一要是他在京城里的亲友有半分损伤,这边孩儿我也就性命难保了!
“父亲大人,请您救救我啊!
“救救孩儿啊!”
曾剃头听得曾大瞻的言语,一时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