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魃沾染上它的因果。
周昌倒是信守诺言,此时任凭那只血手印如何扭曲挣扎,他都维系着本我宇审不息运转,始终将血手印牢牢禁锢在其中,直至那只血手印也跟着涌出艳红火焰—
旱魅收回手掌,拨开一缕拂落额前的发丝,笑语嫣然:「好了。
「奴家已经探得阿香鬼真形所在。
「幸有郎君在旁协助,禁锢它的杀人规律,不叫奴家沾染它的因果,否则此下对奴家来说,确还有些麻烦哩。」
「倒没看出哪里麻烦了。
「我看这样事情,于你而言,也是小菜一碟。」周昌目睹了全程,未见旱魃耗损多少气力,是以只当这是对方的谦辞,更或是她对自身的试探。
他转而向对方问道:「阿香真形现在何处?」
旱魃宛然一笑,朝着那片黑灰地中横陈的鬼火车努了努嘴:「喏,就在那列鬼火车里。
「这列鬼火车,亦是一道墟中鬼。
「与阿香鬼一般,同在接近大夷的老层次,它应是觉得,自身寄托于鬼火车里,可以与这个墟中鬼强强联合,能将来敌拒止在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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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昌闻声,神色恍然。
他看向那道猩红鸟居之后,尚有多处破损的鬼火车,忽然冷笑数声,道:「虽在意料之外,但仔细一想,却亦是情理之中了。
「阿香生前畏惮倭鬼强横,甘愿为人奸辱,及至死无葬身之地,亦对倭人毫无恨心,反而对倭鬼更加畏惧。
「如此死后成了鬼,依附今下更加强横的倭鬼,行径欺软怕硬,首鼠两端,与其生前实无半分差别。
「它本质上就是这样的东西,纵然是再由人变鬼,这样本质也绝难更改。」
说话之间,周昌看向龙船之下的黄泥河。
河底许多泥胎,此时纷纷仰头与周昌对视。
那种令周昌心悸的感觉,忽而显现。
「娘娘庙连着一座不知埋葬了多少矿工的死煤矿,这座煤矿,便因倭鬼横行,残虐生人而现,所以我们才能看到,那些坏劫倭鬼一旦试图踏足黄泥河,便立刻化为泥胎,身形块块龟裂一鬼火车所在的鬼墟,与老鼠娘娘庙所在的鬼墟,实是不能两立的。
「如能设法引来老鼠娘娘庙的力量,去冲击鬼火车,倒也是一桩好事。」
周昌沉吟着道。
凭他与旱魅的力量,涉足鬼火车所在的黑灰地,虽不至于力有未逮,但总会勉强许多,如此哪怕抓住了阿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