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弱声弱气的,唯有与女魅斗嘴之时,犹是得理不饶人,分外地牙尖嘴利,精神百倍。
眼下光景,不过是下午四点来钟。
天边霞光仍旧绚烂。
离着黑天本还有一段距离,但在这东北之地,寒冬腊月里,四点来钟,却正也眼看着就是天黑的时候了。
“他都不认识我,怎么会知道我这时候要去拜访他?”周昌笑着回了一句,“不过择日不如撞日,天这不还没有黑下去么?
“先过去看看再说。”
女魅闻声,也跟着问道:“看来那位朋友对郎君而言分外打紧哩,一直都惦记着要去拜访他。“未知他是男是女呀?”
“男的。
“孩子应该都有我膝盖这般高了。”周昌随口应了一句,再不多言,他打开门神门户,将半张报纸丢入其中,那道报纸上,沾染着他要拜访的那位朋友的些丝因果气息。
报纸已经泛黄,油墨字迹多已模糊。
唯独加粗加黑的标题,倒仍是甚为清晰:“震惊,孙承宗后人爆破慈禧墓,慈禧尸首口含夜明珠价值连城!”
这张报纸落在黑漆漆的门户里,顷刻间就燃烧成了灰烬。
一种若有若无的气韵,从门户中延伸出来,往更远的地方迁移。
事不宜迟,周昌与众人使了个眼色,便当先迈入漆黑门户之内。
众人纷纷跟上。
漆黑门户吞没在此间所有人,而后倏一颤抖,并拢成一缕黑线。
紧跟着,这缕黑线也消失无踪。
黄昏时候。
阳光已倾照寒冷大地很长时间,致使这冷气氤氲,浮在天地间,形成了一层模糊的雾。
雾气里,远处的白桦林变成了毛耸耸头发丝样的影子。
夕阳在天边晕成溏心蛋似的金红。
今时的奉天,尚且只是一座小城,但随着南来北往的人们愈来愈多,关内关外交流愈发频繁,今时的奉天,虽是小城,却也是五脏俱全。
便在这小城一隅。
一座篱笆院墙的房屋,即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大盗、被满清戮灭满门的孙承宗后人孙魁元的居所。自盗掘慈禧陵墓之事发生以后,他便处处遭受满清遗老的攻击、暗杀,本着最危险之地,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,他凭着一纸五飨政府的委任状,带着一家妻小以及手下兵丁远赴奉天驻防。
如此浑浑噩噩驻防几年以后,连着驻防将军的工作也被罢去,便索性在奉天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