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。」
金碧辉语气如此笃定,宪钧便也附和着把事情答应下来。
随后,金碧辉出了堂屋。
未过多久,就在屋子外的万绳栻请了进来。
宪钧涕泪横流地与万绳栻言语一番,自称病势太重,若不寻求自救之法,怕是命不久矣,请求万绳放行,顺便让他把自家妹子留在身边,互相也好有个照应。
万绳栻踌躇一番,又请出两道黄带子,令宪钧在危难关头留作备用,一番劝慰和承诺过后,便对二人放了行。
此般种种,倒是果然和金碧辉猜测得差不多。
「轰隆!」
一节火车的火车头在黄泥汤中摇摇晃晃。
火车头的车门开着,内里仍是黑漆漆的一片。
唯有滚滚黄泥水,不断从门中倾泻而出。
那汹涌的黄泥洪流,反而裹挟起了这节火车头,推动着火车头漂过山隘口,往山谷之中顺流而下!
一片呈现碗形的山谷里,黄泥水愈积愈多,所有被黄泥水淹没的草木,一瞬间便化作了栩栩如生的泥塑,有几个人匆匆爬上高树,抱住树尖,然而随着黄泥水淹没过那些高树,树尖上哀哭惨叫的人们,便也纷纷化作了泥塑,在黄泥洪水中漂浮。
黄泥水在山谷中蓄积着。
——
直令山谷化作了一顷昏黄的湖泊。
这湖泊的水位仍在不断上升,水面下,传来阵阵悲伤的歌声:「煤疙瘩,煤娃娃,爹在矿底爬呀爬————
「一盏魂灯幽幽亮,照着我儿回家啊————」
随着那个悲伤的音调传遍山谷,躲藏在山壁石缝间的鬼神,忽然一个接一个地满身涌出黄泥水,跟着从石缝山崖中跌堕—
负有神旌的俗神,神旌沉入黄泥大湖中,俗神就此化去;
披着人皮的想魔,脱去身上人皮,亦化作湖底的泥胎。
朵朵白磷火在那昏黄湖面上摇曳,竟如同淤泥里盛开出的的、一尘不染的莲花。
那火光,映亮了湖底。
照出湖底一个个仰着脸,伸手向天的泥塑。
那道火车头仍在湖面上晃晃悠悠的,像是一艘行将倾覆的小舟,火车头那扇黑漆漆的门里,犹在不断吐出滚滚黄泥水。
黄泥水漫过了山隘口,朝山谷外不断浇灌。
不知何时起,有穿着鲜艳红裙的身影,顺着山谷外的黄泥水,漂流进了这片山谷中。
那穿着红裙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