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双的剑、教了她天下无双的剑术。而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。”裴液盘腿在螭龙长鬃中,望着远方,“或者那条狗是一只仙狩……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唔。”鹿俞阙怔怔,她望着身旁的年轻人,似乎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波涛,但她弄不清那是什么。因为很多奇迹在执棋者的眼中,只是顺理成章的必然。
裴液想。
从群玉山上下来后,他没有怎么表露过,但他心中绝非风平浪静,如此坦然地接受一切。
他只是被推着走。
从神京来到西境时,裴液是自信的,不只是实力上,更多是心态上。
从奉怀到神京,他从少年长成青年,立在大唐的最高处,渐渐看清了这个世界,驱散了很多心中的迷茫和困惑,也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和责任。
他不害怕和西境的阴谋家为敌,敢从他们手中取得西庭主之位。他知道这三个字责任重大,相信自己能承担起来。
少年时的他一定会谦让的,但现在如果世上一定要有一位西庭主,裴液愿意这个人是自己。那些高高在上的脸庞他看得够多了,所谓“大人”和“前辈”,多少只是一条条食腐的虫子。
“裴液”算不得什么,但“裴液”比他们高尚得多。他宁愿自己握住这庞大的权柄,好过交给那些人瓜分世界,吃肉吸血。
但西庭本身即是天地间最大的一份权力。
裴液在一往无前地抵临群玉山,将它从幻影中召来之后,才见到了它的真相。
最不容置疑的权力从何处而来呢?它当然不是凭空而生。
正如大唐的权力来自于麒麟,世家是麒麟的根须;西庭要掌握四分之一的天地,它的根须更繁复、更庞大,也更坚固。
它们叫做【瑶池】和【玄圃】。
裴液是可以理解的,在传说的天庭中,也是雷公电母各司其职,四季轮转、生老病死各有天官。西庭主的权位同样不是一纸空言,他需要能够真正决断人间诸事,天下兵武受其节制,一切异兽源于其圃。但西庭体系的建立,就一定会碾过原有的规矩;玄圃和瑶池在西境扎根的同时,也一定会刺破许多脆弱的东西。
雪莲之事当然是旧世界的灾祸,但也是新世界秩序的重整,西境只是一个开始,它迟早要蔓延天下。因为四千年的武学,必须尽皆归于瑶池。
麒麟的威权已经够大唐巍峨伫立六百年,西庭主的威权更比麒麟远甚。
所以,他裴液要执掌这份威权,又吃了多少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