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“何谓凭什么?”仙神们垂望着他,“凡人若弱,则水生神莲,瑞兽救世;凡人若强,则莲花不生,恶兽临世。如此方得平衡。既承其恩,应受其威。”
姬满仰头,定定看着它:“………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?”
“人俱是蚁群。”仙神的声音回荡在殿中,“死了一茬,只要三十年,就会又生得满满当当。我们已经看过了很多个这样的三十年。”
姬满环视着这些强大的身影,感觉嗓子发紧:“这是谁定的规则?谁说了算?”
“西庭之主。”
“我来做这个西庭之主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凭什么我不是?”
“你没有执掌西庭的资格。”
“我是天子。”
“天子不过是蚁群的头领。”
姬满抿着唇,按剑望着空处。他感到冒犯,感到蔑视,那甚至不是源于他本身的人格,而是他正穿着周天子的冕服,这身冕服穿戴在身上的时候,镐京的群臣万民向他跪拜,礼敬新王的诞生。
“我等允你进来,正因你所作所为的影响。”上方的仙神道,“你加快了西庭崩解的进程。我们向你传达过愤怒。”
“那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?”
“那是西庭的趋向,是我们在过去的时光中观测、推断出来的结论。我们认为西庭最终会走向崩解。”“……但你们不想让它崩解?”
“当然。”仙神漠声道,“我等居于神位之上,希望西庭能够存在更久。”
“我有什么用?”
“扼制西境之民,以及你的国人修习武技。”娄星守道,“瑶池慢,则玄圃慢。群玉山就不会消亡。”“你已知晓天地的真实。”娄星守垂望着,“我们给你留出一个位子,玄圃的火君之位,它不愿意继续活下去了。这更适合达成你的预想,你可以成为世上仅余的七位神灵之一,获得漫长的生命,你将看清并亲手执行西庭的规则。你依然可以执掌你的国家,甚至包括整个西境,成为人间真正的唯一之君。永远不会有人能威胁你,两年来你苦苦应对玄圃,如今它会成为你手中的力量,如你所愿,你知晓如何让它的口子收紧或放开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你的答复。”
“我是天子……”姬满哑声道。
“你可以一直是。”
“天子是人间的位置,不是上天的施与。”姬满低声道,““既承其恩,应受其威’……除了《霁命》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