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手中的那本武经。
他其实也是头一次意识到这本武经的名字。
他知道这是撰者欲释剑而无解写成的剑着,但读完其实每个问题都得到了解答,六章结构清晰,将用剑之道说得很透彻,确实也令他颇受裨益。所以他一直没太理解为什么取这个名字,也没太在意。但这时他坐在天山黑暗寒冷的僻谷中,却似乎忽然感同身受了。
释剑无解,释剑无解啊。一位剑客总会遇到他做不到的事情,吹剑明志,履险忘锋,得心应手……即便关于剑的一切你都懂得了,掌握了,天下无敌,但无解之世事良多。
裴液怔怔望着天空,再次感到一种晕眩。
“鹿姑娘。”
“………恩?”鹿俞阙擡起一半眼睛。
“你是不是还欠我半阕词啊?”裴液倚在石上,半眯着眼。
“……本来就没答应给你看。”
“唔,意思是写了?”
“……没写。”
“拿来看看。”
“说了没写。”鹿俞阙低眼,裹了裹大袄,“你自己给殿下写啊。”
“我给你讲一本剑,连首词也换不来。”裴液懒声道,“嗯……要是有妖兽来,你记得叫我一下。”“哦……啊?”
鹿俞阙直起身来看去,年轻人倚在石上,眼已经完全阖上了,胸腹均匀地起伏着。